白纯嗯了声便踩下了油门,而此时医院内,薄赫由于病情还没恢复,又遭到追杀,导致此时昏迷在了病床上。
整个医院都因为这件事而陷入了十分可怕的气氛中,好似,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顾梓七仰头看了眼医院,顺手接过拐杖便踏了进去。
刚上到二楼,迎面而来就是一巴掌,顾梓七没来得及躲,但好在白纯十分敏锐,几乎下意识就将慕沁的手掌捏在了手心。
“慕夫人,有什么话还是好好说吧,打人可不是个好行径。”
“放肆!”
慕沁一把甩开了白纯的手,冷声道:“顾梓七,你可真是好样的,什么时候你的一个小小助理,就被你赋予了这么大的权利,还教我为人处世是吗?”
开口便是指责,白纯面色一沉,刚想开口,顾梓七抬手一止:“抱歉慕伯母,是我没管理好我的助理,我失礼了。”
慕沁冷哼了声:“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
“知道。”
“知道还不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似认定薄赫出事与顾梓七有关,那眸眼中的冰渣,仿佛只要顾梓七敢承认,就会化作利刃将顾梓七千刀万剐。
顾梓七沉吟道:“难道老爷子出事,就跟梓七有关吗?我承认,当初我在薄家时出了一些误会,但我想,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慕伯母不该这般鉴定吧?”
“误会?你指的是哪一件?是伤害子夕,还是害的我父亲差点死掉!嗯?”
声色俱厉,顾梓七瞬间就察觉到那抹令人心惊的杀气。
“我告诉你顾梓七,要是我父亲出事,不管这件事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你也绝对逃脱不了责任!”
顾梓七倏地抬头,慕沁冷着眼:“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如果不是你,他会在国外休养那么长时间,至今身体都还没恢复完全吗?”
顾梓七喉间一涩,站在身侧一直没开口的薄予抓住了慕沁的胳膊:“行了,等父亲出手术室后再说吧。”
慕沁不耐烦的拿开他手,冷冷瞥了眼顾梓七便将视线放在了手术室门口上。
至于顾梓七,承受的并不只是慕沁的怀疑与质问,还有其他医护人员的厌恶跟唾弃,总之,就像在战场上孤军奋战,她身后空无一人。
顾梓七敛下眸色,压制住了那抹愤怒,可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她,特别是在光线下,竟显得有些透明。
咔擦。
门打开的声音强势刺穿众人迷蒙意识,纷纷抬头看过去,当看到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时,纷纷走上去:“怎么样?”
“暂时没生命危险,但老爷子心脏不好,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让他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可是,我父亲为何还昏迷着?”
医生揪紧眉头:“抱歉家主,老爷子身体条件太差,昏迷已经算是最轻的后果了。”
薄予身子一震,医生暗叹口气便转身离开。
慕沁愤怒回头,指着顾梓七:“不论如何,你都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是你没法证明这件事与你无关,我绝对会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那你又怎么证明跟我有关!”
话音一落,行走的脚步霎时顿在原地,众人猛地回头,显然难以置信。
慕沁瞳孔一缩,薄予面色一沉。
“我做没做过的事,我最清楚,我知道伯父伯母是担忧老爷子身体,但在怀疑人之前,能否将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再说?”
“顾梓七,你放!”
顾梓七抬起了那双冷入骨髓的眼,瞬间就将慕沁还未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敬重你们是长辈,但颠倒黑白,朝我身上泼脏水这种事,有一次就行了,要有第二次,那我顾梓七就是蠢!”
“顾梓七!”
顾梓七冷瞥了眼面色沉冷的薄予便转身离开,头也没回,光一个背影就带着滔天冷意。
“这就是顾梓七?”
“好像跟传闻中不太一样,不像一个处处算计,不知廉耻的人。”
众人疑惑不解,等顾梓七背影消失时才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便赶紧离开。
“薄予你看那个顾梓七!”
“行了!”
一道厉喝,硬是让慕沁打了个激灵,震惊看向薄予,薄予沉声道:“注意你的身份!怀疑顾梓七可以,但如她所说,在没证据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将罪行按在别人头上!”
“不是你?”
薄予冷瞥她一眼便走进了病房,是,是他第一个怀疑的顾梓七,甚至在看到薄赫只有浅薄呼吸时,对顾梓七极其愤怒。
可顾梓七说的话将他唤醒了,一个小辈都懂的道理,他们作为长辈,又岂能不懂?
薄予敛下眸色便走到了床沿边上,看着薄赫那惨白的脸,心头瞬间涌上了密密麻麻的酸涩。
“平和了那么多年,终归被唐家打破了寂静,既然如此,就休怪薄家对唐家不义!”
好好的薄家被搞得乌烟瘴气,无论是昏迷不醒的薄璟琛和梁子夕,还是半路遭到追杀的薄赫,简直就是物是人非。
“董事长你,没事吧?”
顾梓七哑声道;“没事。”
白纯唇线一抿,抽出纸巾想擦掉顾梓七额头上的细汗,谁知纸巾还没碰到肌肤,就被顾梓七的条件反射僵硬在了半空。
“董事长?”
顾梓七嘴唇一颤,回眸对上白纯愣怔的眼:“抱歉,我,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便抽出了白纯手中的纸巾,对着镜子擦掉脸上的热汗,却好似怎么都擦不干净。
白纯看着顾梓七带着丝癫狂的举动,鼻子一酸:“董事长你别擦了,走吧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顾梓七一把甩开白纯伸过来的手:“你别管我!”
白纯瞪大眼,顾梓七颤抖着唇,余光看了她一眼便打开车门疾步离开。
白纯被顾梓七的忽然行径吓一跳,尖声道:“董事长!”
顾梓七并没杵拐杖,背影看着跌跌撞撞,就好像随时都会栽倒下去一样。
白纯连忙打开车门将后座上的拐杖拿在手心,疾步朝着顾梓七身后跑。
“董事长你等等我!”
“你别跟着我!”
愤怒的声音让白纯眼底又红了圈,在看到顾梓七一脚崴在地上时,泪水怎么都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董事长,呜呜董事长你别这样,你想做什么你直接说好不好。”
顾梓七倒躺在地上,泪眼模糊的看着头顶的烈阳:“我都不知道我该干什么。”
“董事长。”
顾梓七艰难的说:“你知道我昨天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了我父亲生前的照片,我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但我无法忘记,我父亲在死之前,经受了多少痛苦。”
她站在手术室门口,仅一墙之隔,她看不到手术过程,更看不到顾源在麻药下,还死死揪着眉头,满脸痛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