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予沉声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们会处理的,你刚清醒,看到你爷爷安全你就回去休息吧。”
“这怎么行呢,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反倒是爸妈,听说妈回国后一直在医院照顾璟琛跟我,爸又在公司忙公事,你们那么累,就先回去休息吧,医院有我就好。”
软糯糯的声音让两人面色都柔和了分,梁子夕摇晃着慕沁手腕说:“妈你不要担心我,这里有子夕就好了,子夕一定会好好照顾爷爷的。”
慕沁回头看向薄予,薄予垂头看了眼手表时间,见已经很晚了,便点头:“那辛苦你了子夕。”
梁子夕嗯了声便目送慕沁跟薄予离开,慕沁在回头时,梁子夕通红的眼一动,牵强笑道:“怎么了妈?”
“没事,就是看你脸色不好,想着要不你还是回家休息吧?”
梁子夕喉间一涩:“没关系的,我挺好的,你们就别担心我了。”
薄予回头看着慕沁:“孩子孝顺是好事,走吧,还有其他事等着我们去做。”
慕沁嗯了声便跟薄予一同离开。
等人看不见时,梁子夕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回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薄赫,嘴角泛起丝冷笑:“你的命,就跟那个顾梓七一样,怎么都死不了!”
阴狠又恶毒,缠绕在病房,竟含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梁子夕一步步走到了床沿边上,冷冷看着薄赫:“我告诉你,如果不是顾梓七那个贱人,你早就死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回都城,怎么,想告诉爸妈当初的真相吗?这怎么可能,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说着便将手伸向了氧气罩,眸间越来越阴冷,不难看出还弥漫着一抹扭曲和快意。
好似,只要她摘掉这个氧气罩,这个世界能威胁到她的东西便没了。
可谁知,梁子夕手刚附上去,耳边就响起了敲门声,甚至还没等她开口,门就被推了开。
“你!”
梁子夕话被男人冰冷的眼神卡在了喉咙中,男人冷声道:“唐大少朝着医院来了,不出意外,目的是你,尽快走吧。”
唐钰?
“你是谁?”
怀疑跟厌恶的眸光惹得男人心烦,口气愈加冷了分:“你不用管我是谁,如果你不想被唐大少抓住的话,就赶紧走!”
梁子夕瞳孔一眯,深深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男人便收回了手,恨恨瞪着薄赫:“你瞧你这运气,真让我难做,你可能不知道,越这样,我就越想杀你!”
男人眉心一皱,梁子夕冷哼了声便疾步离开。
也就在她刚离开后,杨德便走到了病房门口。
但出乎意料的是,梁子夕已经离开了。
杨德看着除了薄赫以外,空荡荡的病房揪紧眉头,按照梁子夕的性子,和现在的境况,不可能这般轻易放过薄赫才对。
“会不会是有人通风报信?”
唐钰眸眼一深,杨德回头看了眼医院:“不然的话,我想不到梁子夕为何会放弃这个机会。”
要知道,慕沁更薄予不可能一直都这样疏忽薄赫的安全,梁子夕下次要动手,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唐钰剑眉微蹙,侧头看了眼外边便淡声开口:“去查一下,梁子夕在什么地方。”
“如果是在薄家呢?”
唐钰靠在车椅上,声线不冷不淡:“如果是在薄家,那想对梁子夕做什么,就需要时间了。”
而那段时间里,唐钰没法保证她会做什么,但就算能猜到,他也管不到了。
就当是,薄家愚蠢的代价吧。
杨德眉头松了开,嗯了声便驱车离开了医院。
等黑色轿车消失在视线中时,路边一辆车内的梁子夕不知松了口气还是如何,面色有些古怪。
“你是谁的人?”
都这个时候了,竟还有人帮她?
“你需要知道,主子不希望你死了就好。”
主子?
梁子夕微眯起眼,男人冷瞥她一眼便踩下了油门:“薄小姐,我先送你回薄家吧,这个医院,近日你不要阿来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既然你来医院找我,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吧?”
“那你也该知道,你在这么敏感的时期挑起事端,会引起人的怀疑,你也不想想,一旦薄赫出事,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难道薄家主会信任你,信任到连一丝怀疑之心都没有?”
好似生怕梁子夕不明白事态的严重,将其中利弊说的清清楚楚。
梁子夕就像从牵制从挣脱了出来,额头瞬间溢出了冷汗。
男人嘴角泛起微不可见的嘲讽,但声线却不冷不淡:“薄小姐想除掉薄老爷子,应该不至于亲自动手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薄小姐,还是另辟捷径比较好。”
另辟捷径?
不知为何,梁子夕竟第一时间想到了顾梓七,当初她做了那么多事,背锅的不都是她吗?
那这次,她利用她去杀掉薄赫,又有何不可?
反正在薄予跟慕沁那里,她是害过薄赫的凶手不是吗?
梁子夕嘴角一扬,男人见此便踩满了油门,轿车飞驰在街道,好似监控都只能拍到转眼不见的车尾。
梁子夕回到薄家,眼睛瞬间恍惚了几分,好像自从顾梓七醒来后,她待在薄家的时间很少了。
“小姐。”
梁子夕嗯了声,艰难的咽下口唾沫说:“我爸妈在哪里?”
“都在薄氏集团。”
薄氏?
梁子夕眸光一闪:“多安排些人守住别墅,最好不要让任何外人进来!”
“是!”
梁子夕嗯了声便疾步去到了薄璟琛的房间,说难听点,他们就算订婚了,也没同床共枕过。
想到这个,梁子夕眸底的嫉妒跟怨毒差点没溢出来,倒是那该死的顾梓七,没少跟薄璟琛发生关系!
梁子夕嘭的声打开门,扫了眼干干净净的房间便四处寻找东苑的钥匙。
她需要制作一个完美的计划,让顾梓七去背负骂名,要薄赫死。
“我想,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如果真与你没关系的话,晚上出来见个面吧。”
唐钰微眯起眼,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嘲讽:“薄伯父,我记得刚不久,慕伯母在约见了我。”
“她是她,我是我,我要跟你说的,是商界上的事。”
唐钰靠在办公椅上,淡声道:“如果事关商界,那就没必要见面了,我的目的很明确,也并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改变。”
“看来侄子是不打算收手了?”
收手?
唐钰微眯起眼:“那是我该做的,既然该做,又为何要轻易收手呢?”
薄予舌尖顶了顶脸腮,沉吟半晌才开口:“那随你。”
唐钰微点头,在三秒内都没听到薄予开口时便挂断了电话。
“薄家主要见你,我想应该是跟薄氏内部的事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