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杨烈瞳孔一缩,几乎下意识便掏出腰间手枪,利落上膛,精准对上了薄璟琛的额头,薄璟琛眼神一沉,握紧匕首便冲向杨烈,在尖刀刺入杨烈小腹时,子弹也刺穿了薄璟琛的肩膀。
啊!!!
站在不远处的众人如见鬼魅,神情惊恐,喉间发出可怕的尖叫声。
冉旭瞪大眼,疯狂的从男人手中挣脱出来,可还没走到薄璟琛面前,一把枪便对准了他的膝盖,嘭,冉旭手一伸,朦朦胧胧的视线,让他直接栽倒在地。
杨烈呼吸粗。重,紧紧捂着不断溢出血迹的小腹,颤声道:“来人,赶紧把薄璟琛给我带到暗狱去!还有,尽量在顾梓七没来之前,不要让他醒了!”
他自是不敢让唐钰知晓他引顾梓七来了棉田,不然,杀顾梓七的计划泡汤不说,他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好!
“是!”
昏迷过去的薄璟琛被几个男人带出了机场,杨烈回头看着薄璟琛惨白的脸色,紧紧咬着牙齿:“算你走运,要不是大少留你还有用,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叫个医生过来给我处理伤口!还有,密切关注棉田所有的私人机场,一旦发现顾梓七跟秦蕴的身影,立马给我抓住!”
“是!”
此时私人飞机上,顾梓七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是汗。
秦蕴心尖咯噔一下:“怎么回事?”
顾梓七嘴唇一颤,艰难的擦掉额间汗水,哑声道:“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
秦蕴揪紧眉头:“你别想太多了,保存体力,等会儿有的是危险等着我们!对了。”
秦蕴倏地起身朝着驾驶舱走;“不能停在任何一个私人机场,想个办法,停在一个没有人会知道的地方!”
不然他敢保证,等飞机降落后,迎接他们的会是灾难!
“秦少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嗯?
秦蕴眸角一动,抬眸看着面相清秀的男人,微拧眉:“看来你们想的比我周到,劳烦你们了。”
“秦少不必客气,这是我们的任务,不光是希望顺利完成,更加希望不要出现一个伤员。”
口气含着丝严肃,倒是让秦蕴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秦蕴靠在门上,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感觉墨云势力不小啊,不然他去哪里找到的你们?”
男人挑起眉头说:“我们都是曾经在阳城跟着墨少混的人,他有事,我们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秦蕴闻言摸着下巴:“既然如此,那为何那么长时间都没调查到傅唐在哪里?”
“墨少就算有点势力,也不至于跟神明一样,有千里眼吧。”
秦蕴眉头一挑,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神,尴尬的笑了笑:“你不要误会,我的试探,并没有抱着其他目的,只是对墨云单纯好奇罢了。”
“墨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秦少没必要太过好奇。”
普通人?
当真只是个普通人吗?
男人跟在秦蕴身后出了驾驶舱,等走到顾梓七座位旁边时,就见顾梓七神情恍惚至极。
“顾小姐,你没事吧?”
顾梓七睫羽一颤,摇头哑声道:“我没事,就是觉得心里有点慌乱,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一样。”
大事发生?
墨一双手环胸,不可置否的说:“的确是有大事发生,这一次我们想找到薄大少恐怕都是个问题,更何况是平安无事的回到都城。”
顾梓七额头青筋凸起,眼皮子都跳了好几下。
墨一垂头看了眼手表时间:“离棉田只有一百公里了,不出意外的话,半个小时内就能到。”
顾梓七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墨一递给她一瓶水,顾梓七顺手接过,点头道谢。
秦蕴仰头喝了口矿泉水,抬手擦掉嘴角水渍,沉吟半晌才开口:“你们说,薄璟琛现在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薄大少的处境十分不妙,就算出事,也不足为奇。”
暗狱。
薄璟琛很快就被人带到了暗狱中,倒是没人给他难堪,还给他准备了一个泡沫垫子。
梁子夕手腕一动,随着锁链哗哗响的声音便睁开了眼,当那垂着头的男人映入眼帘时,梁子夕差点没昏死过去。
“璟琛!”
陈戟瞳孔一缩,猛地回头,就算看不到薄璟琛的脸,也能够轻易认出来。
“主子!”
回答他们的,只有他的微弱呼吸,就像随时都会死掉一样,令人十分不安。
暗狱的楼上就是拍卖会所,等杨烈处理好伤口时便赶紧对唐钰汇报情况。
唐钰握着杯子的手一顿,在听到薄璟琛已经被抓住的消息,面上没一点胜利的喜悦,反而极其深沉,令人无法猜测他究竟在想什么。
“大少,接下来?”
唐钰垂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淡声道:“薄家的计划可以进行了。”
“那百川?”
唐钰薄唇一抿,杨烈见此眉心微蹙:“难道,大少是心软了,毕竟百川项目中,秦家付出了不小心血,一旦出个事,秦家可能会随之崩塌。”
与其说秦家,还不如直接说顾氏。
唐钰冷声道:“百川的计划也同时进行吧,但前提是,不要让薄家有丁点反抗的余地,还有,不要让薄老爷子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杨烈瞳孔微眯,唐钰视线缓缓放在了他身上;“怎么,难道我做事,还需要听取你的意见是吗?”
“我只是认为,一切事皆因薄赫,何况老爷子这么多年一直都活在痛苦当中,这种感觉,也该让薄赫试试才对。”
唐钰微眯起眼,杨烈嘴角一僵,心尖瞬间咯噔了一下。
“杨烈,我说话,从来不喜说第二遍。”
没有训斥,也没有冷喝,可恰恰就是这样,总能轻易让人恐惧不安。
杨烈艰难的咽下口唾沫便垂下头疾步离开,唐钰掀开眼皮子看了眼他的背影,冷声道:“顾梓七在什么地方?”
“顾梓七在都城。”
啪!
手掌拍在桌面,疼痛使得有些泛红,可声音和气势,却令整个拍卖会所都弥漫着一股凛冽冷气。
“大,大少,我需要调查一下。”
话音一落,唐钰便起身看向了他,男人脚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看来我将你放在杨烈手底下,是个错误的决定,亦或者,这件事的根本,就在于杨烈?我不该给他那么大的权利对不对?”
“不,不是的大少,我,我。”
想解释,可面对面色冰冷的唐钰,呼吸都困难,何况是说话。
唐钰点了点头:“行,那你去调查吧,我希望在你跟我说调查结果时,不哟啊吞吞吐吐,更不要撒谎!”
撒谎二字咬的异常重,男人脸色一白,近乎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唐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