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垂头:“霞姐,今天辛苦你了。”
张霞掀开眼皮子看了眼站在床沿边上的男人:“顾梓七现在怎么样了?”
“她已经没事了,只是清醒时间还不清楚,她太累了。”
张霞嗯了声,看了眼手机时间,面色凝重了几分:“主子呢?”
“主子还在后山,杨烈这个男人太过狡猾,恐怕一时半会儿,主子是没法回来了。”
张霞揪紧眉头:“墨一跟秦蕴那边呢?”
“他们已经制作出了计划,杨烈这边的事,还没传到唐钰耳朵里,等杨烈一死,唐钰那边能担得起大任的人,就没几个了,营救薄大少的事也会简单许多。”
简单?
张霞垂下眼帘说:“你可以小看任何人,但不能小看了唐钰,这件事必须每一步都要万分谨慎,唐钰不可能给任何人机会带走薄璟琛的,拍卖会所附近必然有很多陷阱!”
“放心吧霞姐,你不相信我,总得相信墨一吧?”
提及墨一,张霞脸色瞬间柔和了几分:“也对,墨一可不是一个愚笨之人。”
时间悄然流逝,此时已经凌晨五点,天色虽然依旧黑暗,但时间的滚动却一步未停。
“墨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墨云脚下猛地用力,杨烈额头上的青筋瞬间又清晰了几分,墨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你说不说?”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墨云伸手便将杨烈抵在了石壁上,背后全是伤,可想而知会有多疼。
“拍卖会所究竟有多少人?薄璟琛跟陈戟又被关在了哪个方向?”
杨烈艰难的咽下口唾沫,冷笑道:“不管你问多少遍,我都不会告诉你的,你们既然有本事敢来棉田救人,就该做好赴死的准备才是,别说你,你们所有人,都会因为自己的愚蠢绝对,而全军覆没!”
唔。
杨烈刚说完就挨了墨云沉重一拳,导致满腔都是鲜血味,
“你最好别给我玩什么花样,否则,我会折磨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绝对,我会怕你?”
墨云眉心一皱,对上杨烈含满嘲讽和阴戾的眼,唇线紧抿,他倒是浪费时间了,忘记杨烈可是杨家人,性子固执,又岂会轻易说出口?
墨云舌尖顶了顶杨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大海,冷声道:“看来问你是没用了,但其他人,总不能每个人都会跟你一样坚毅吧?”
“所以呢?你是打算杀我了?”
墨云冷笑:“当然会杀你,我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杨烈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墨云一把丢在了游艇上:“把他丢在大海中心去,我要你们亲眼看到他被淹死才离开!”
“好的云哥!”
“该死的墨云,你再说一遍试试?”
墨云回头冷冷看了眼想要挣扎的杨烈:“想死的轻松一点?做梦没睡醒?”
“你!”
啪!
“给老子老实一点!”
杨烈瞳孔瞬间布满了猩红,可男人就跟没看到一样,拿绳子死死拴住了他的四肢。
“这就是手段残忍的下场!你还真以为你无敌,没人能制裁得了你呢?遇到我们主子,算你倒霉!”
主子?
杨烈眸眼一深,艰难回头看了眼墨云的背影,他究竟又是什么身份?
“现在顾梓七清醒没有?”
“还没有,已经在给她注射营养液了。”
顾梓七跑了那么长时间,体力透支过度,必须注射营养液,否则的话,她不得被累死都得饿死。
墨一靠在车椅上,微眯起眼:“听说主子来了?”
“来了,刚收到消息,杨烈已经被处理了,主子正在朝医院赶来,你们要过来一趟吗?”
墨一沉声道;“我们就算了,免得暴露了位置,你们好好照顾顾梓七,别让他出事了。”
等墨一挂断电话,秦蕴揪紧眉头:“他说杨烈已经被处理的话,意思是不是,杨烈已经死了?”
墨一嗯了声:“是啊,他一直对顾小姐有扭曲的想法,他不死,顾小姐就危险了。”
“那你口中的主子,难道是墨云?”
墨一挑起眉头:“被你听见了。”
秦蕴微抿唇,就在他耳边说话,当他聋子听不见呢?
“这下好了,主子来了棉田,那我们的营救计划,算是成功一半了。”
“他就那么厉害?”
墨一翘起嘴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可否认的是,这种被吊着胃口的感觉的确有点讨厌,但转眼又觉得十分期待。
秦蕴就是这样,虽说跟墨云接触不多,但却是真心佩服墨云的,毕竟他的身手他见过,的确很厉害。
要是可以的话,等尘埃落定,他倒是想跟墨云做一个朋友。
等墨云赶到医院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值得庆幸的是,墨云刚来,顾梓七就清醒了。
顾梓七跟墨云对视了半晌,哑声道:“墨云,多谢你!”
墨云微摇头:“不用谢我,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又是这句话,也是她最为不解的地方。
“为什么?”
墨云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淡声道:“我之前不是答应过傅唐吗,虽说我跟他在阳城结识的时间不长,但有一回,他救过我的命,所以,他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同时,他的要求,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
“那,那傅唐现在。”
墨云嘴角霎时一僵,顾梓七嘴唇一颤:“还没消息吗?”
“也不算吧,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傅唐现在就在江溪,至于在江溪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
江溪虽然不大,但真要找到一个人,只要人家藏在深山或者地窖,你哪里又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找到?
顾梓七脊背一弯,渐渐滑落在了床头上:“那,那杨烈?”
“杨烈已经被我处理了。”
顾梓七黯淡的眼瞬间瞪大:“你说什么?”
“杨烈以后再也不会威胁得到你了,他死了。”
顾梓七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杨烈死了?”
显然难以置信,毕竟昨晚的事,好像上一秒刚发生过一样,杨烈那般可怕的男人,竟然死了?
墨云嗯了声:“我叫人把他丢到了大海中,亲眼看到他沉下去时,才离开的,当然,除非老天都不想收了他的命,他可能还活着。”
但可能吗?
四肢都被捆绑住了,又身受重伤,除非有人路过救走他,否则想都别想活着。
顾梓七也不知松了口气还是如何,面色微微有些复杂。
“那棉田的事,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结束呢?我,我好像有点退缩了。”
是的,她昨晚差点就丢掉了性命。
墨云眸间缓缓溅起了层层涟漪,淡声道:“应该快了吧。”
顾梓七仰头眨了眨酸涩的眼,半晌才敛下眸色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