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傅唐被带走这么长时间,稍微往坏一点的方向去想,也无可厚非。
这也是顾梓七最为恐慌的原因。
墨云仰头看了眼外边儿的风云残卷:“希望傅唐平安无事吧。”
话音刚落,播报的声音响彻在了整个机场。
墨一一愣,将手里的行李箱递给墨云,墨云点了点头便进入了机场。
墨一薄唇一抿,扬声道;“主子,要是有事的话及时联系!”
墨云举起手挥了挥,便一步未停的进入了机场中。
等身影彻底消失在墨一视线里时,墨一才动了动麻木的身子。
“本以为是尘埃落地,可该发生的事依旧会发生。”:墨一垂头暗叹了口气:“如今薄家已经没落成了这样,要是傅唐再出个什么事,恐怕会给整个薄家带来灾难吧。”
东苑。
由于薄赫现在身体十分不好,薄予跟慕沁又选择了回M国。
薄赫孤家寡人额,顾梓七自然看不下去,所以跟以前一样,拿着自己行李住在了东苑。
顾梓七扭了扭酸痛的脖颈,看着站在门口的张管家,微抿唇:“爷爷休息了吗?”
“没有呢,老爷子还在大厅里。”
顾梓七嗯了声,进入大厅后便见到自己与自己对弈的薄赫,亦如当初。
“爷爷我回来了。”
薄赫对着顾梓七招手:“来吧,陪我下几局。”
“爷爷,我想问一下,王伯呢?我好像很久都没看到他了。”
不是很久,应该说从置换心脏瓣膜开始,王伯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了薄赫身边。
薄赫握着棋子的手一顿,顾梓七微蹙眉;“难道?”
“薄予说,王伯回乡下了。”
回乡下?
顾梓七敏锐察觉薄赫气息不对,但她并没有开口,因为她已经预料到了一些事。
“抱歉爷爷。”
“客气,如果在商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我吧。”
顾梓七嗯了声,坐在了薄赫对面,将黑色棋子放入了棋盘上,淡声道:“爷爷,依你看,百川项目还有重新启动的可能性吗?”
百川?
薄赫身子微怔,斟酌了会儿:“你说的是,薄氏,秦氏,和你们顾氏一同合作的那个百川项目?”
顾梓七微点头,嗯了声:“就是这个,不过现在因为资金周转不开,导致停工了,甚至对外的名声十分不好,但要让我放弃的话,说实话,我有些不甘心。”
她对这个项目付出了太多精力,而且期间又发生了那么多事。
如果真要因为资金和名声的原因就停止运作,她会觉得,好似一切努力都白费了,甚至,这一切事故,都没有得到一个好结果。
薄赫一眼看出顾梓七在想什么,见她眉宇间的坚毅,蓦然淡笑了声:“那你有没有想过,不管任何一个产业,名声对它们究竟有多重要。”
顾梓七微抿唇:“我明白爷爷的意思,但我可以很肯定的是,百川这个项目一旦开发出来,绝对会给整个地产市场带来非常好的变革。”
“说不定还能推动整个社会的生活品质,将发展地产项目的本质,传播给每家企业。”:顾梓七捏着棋子,淡声道:“不该只顾着利益,更重要的是,给每一个顾客带来等价的服务和享受。”
薄赫微挑眉,放下拐杖便靠在了沙发上,看着顾梓七说:“你就这般有自信?”
“当然,而且不管是我的计划还是本意,薄璟琛当初都是赞同的,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那就是必须丢掉泡沫经济,带领整个地产界的走向。”
顾梓七抿了口香茶,声线不冷不淡,可那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气与自信。
“外界对百川的看法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无非是因为,担忧薄氏,秦氏和顾氏的资金不稳,怕烂尾,亦或者质量不达标,没法跟媒体宣传的一样,是个品质楼盘。”:顾梓七抬眸看着薄赫说:“可这些,都能被时间打破,被事实打破,会让他们所有人都认识到,由薄氏,秦氏顾氏建造的百川别墅,是一个品质,生活,薄点为一体的高级楼盘。”
薄赫指尖缓缓摩挲着下巴,跟顾梓七对视半晌才道:“可你知道,如果将薄氏最后一条底线都赌在百川身上的话,一旦再次有了意外,那么,薄氏可能真的就无力回天了。”
顾梓七摊手:“可是不赌一把,要重新再次谈其他合作,一点点的将薄氏恢复到当初的繁荣的话,没有特别大的机遇,与外力支持,根本无法办到。”
薄赫脊背一松,顾梓七抿紧唇:“爷爷,我跟你说的是认真地,即使现在秦氏跟顾氏都在和薄氏建立合作,薄氏也是一碰就散的沙子,去赌,可能是付之东流,可是我有很大的把握,至少能保证,薄氏不会被外力击倒,不去赌,我不能保证薄氏究竟能存活到现在时候,你也知道,这场斗争,究竟给都城,薄氏造成了多大影响。”
薄赫仰头眨了眨微微浑浊的眼:“那唐家那边。”
忽的提及唐家,顾梓七嘴角都是一僵。
“纵使唐家已经收手了,可事实究竟会演变到何等地步,没人知晓,那是人心所致。”
顾梓七喉间一涩,嗯了声:“我明白您的担忧,但这一次,唐家是真的不会再对薄氏做出什么了,因为,他们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那就是薄璟琛的一条命。
薄赫身子猛地一震,顾梓七垂下眼帘,根本就不敢去看这个老人此时的情绪变化。
顾梓七哑声道:“这是唐钰,唐倾,唐老爷子跟我说的。”
是的,在走之前她与唐钰见过一面,唐钰问她后不后悔选择跟薄璟琛站在一条战线,也问过,如果时间重来一次,她还会不会选择嫁给薄璟琛。
她并没回答,唐钰也并没追问,只是告诉她,他做那么多,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往后,他不会再去对薄氏做什么,至少不少赶尽杀绝。
回到顾氏后,唐倾跟她说过同样的话,说薄氏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报应,而唐家唯一的仁慈,就是给薄家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
而唐隧,他并没多说什么,只提醒她,好好过接下来的日子。
整个大厅都因为两人的沉默而变得沉闷无比,许久,久到顾梓七都能感受到冷风时,薄赫终于开了口:“你能为薄氏考虑这么多,劳烦你了梓七。”
顾梓七倏地抬头,薄赫垂眸对上她的眼,嗯了声:“我觉得你说的没错,薄氏都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那还有什么需要担忧的。”
“爷爷?”
薄赫杵着拐杖起身,声线沙哑,亦带着一抹苍凉感。
“你想做的话,就放手去做吧,你的权限,跟当初的璟琛一样,除了控制权,整个薄氏都由你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