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璟琛……”
顾梓七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梦魇当中,她脸上痛苦的神情越来越明显,喃喃念出了这个名字。
在薄尘领着顾医生进来的时候,不期然就听见了顾梓七叫出的这个名字,他的身体忍不住一僵,看着病床上的顾梓七,心情颇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是该欣喜,即便是在睡梦中顾梓七都还没有忘记他,还是该惆怅,因为顾梓七提到他名字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幸福开心的神色,相反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想到之前自己对顾梓七所做的事情,知道最后他才明白顾梓七的好,但是却来不及了。
医生给顾梓七检查了一番,很快就得出了原因:“是伤寒感冒,我现在给她打退烧针,再挂两瓶水,之后好好休息就行了。”
只是普通的小感冒,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是事实上只要用药然后好好休息就行了。
“嗯,麻烦医生了。”薄尘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顾医生,点了点头说道。
顾医生给顾梓七挂上水之后就离开了,因为打了退烧针不一会,她身上的热度就渐渐地褪去了,脸上的痛苦神情也逐渐地恢复平静。
薄尘就坐在病床边,安静地看着顾梓七,一时间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地点。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看过顾梓七,只是知道对方长的漂亮,但是现在这么认真地看着她,就会发现其实顾梓七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柔弱的减轻小女生而已。
甚至她脸上的稚气还没有完全褪去,只是脸上最开始还能够见到的婴儿肥却已经完全被消磨干净了,尖细瘦弱的下巴,看着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疼。
阳城。
“挖隧道的人手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你那边怎么样?”傅唐和李阳聚集在了一起商量。
李阳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摇了摇头道:“之前我没有排查还没有发现,原本刘彪竟然在我们的身边放了那么多的探子监视,挖隧道的事情不能够着急,得要先将刘彪的视线转移了才行。”
否则即便挖隧道的动静非常小,但是也是非常有可能被刘彪的人发现的。
他们行动的关键点就在于秘密,一旦被发现,他们之前设计的所有计划全部都会落空,所以在没有万全的保证之下,绝对不能够行动。
“刘彪居然会做到这个地步?!看来他对我们是真的很忌惮啊!”傅唐面上的表情也忍不住凝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李阳,沉声说道:“看来我们得要像个办法将刘彪的视线转移出去才行啊!”
“转移刘彪的视线?”
李阳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地看着傅唐道:“现在在阳城能够和刘彪做对的就只有我们了,现在我们怎么转移他的视线?”
声东击西那一招上次他们已经用过了,这次若是再派人去骚扰刘彪可能得不偿失,毕竟有过上次的经验,刘彪肯定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办法。
这次若是再去,很有可能不仅没能够骚扰对方,还有可能自己这边全军覆没。
傅唐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亮光,他看着李阳说道:“谁说阳城里面对刘彪有威胁的只有我们,这不是还有煞嘛!”
李阳愣了愣,他诧异地看着傅唐,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提前让刘彪对煞动手?”
之前他们的计划就是等他们撤走之后再让刘彪和煞鹬蚌相争。
但是现在刘彪盯盯太紧,他们不太好撤退,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就自然只能够改变计划了。
“可是刘彪现在对煞还很器重,还有许多事情要交给他去做,恐怕在我们没有退出去的时候,刘彪不会贸然对煞动手。”
李阳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
刘彪也不可能没有顾忌的,他们离开之后,刘彪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很有可能会对煞动手的,但是现在他们还在,刘彪也有自己的顾忌,一旦他和煞打起来,很有可能会被傅唐和李阳捡漏。
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的。
傅唐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他也不是真的想要让这两个人在现在就动手起来。
但是也绝对不能够让两人再继续联手了,否则对他们的束缚和压力就太大了,不仅需要防备刘彪同时还要防备煞。
“只是让他们产生忌惮和猜疑,让他们没有那么多心思放在我们身上,而是放在彼此的身上。”傅唐说道。
只要刘彪能够将他们这边的人撤走一部分都好,那他们就能够找到时机撤离。
李阳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他看向了傅唐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这边不是有一个在刘彪身边的卧底吗?”傅唐眯了眯眼睛道:“我们这边找个人冒充煞做一些抢夺刘彪利益的事情,然后让卧底去刘彪那边煽风点火,让刘彪多拍些人跟着煞,将他给看紧了!”
李阳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刘彪的人都是有限的,他这边多派人去跟踪煞了,我们这边的压力自然就会小一点!”
“嗯!”傅唐正是这个意思,他继续说道:“刘彪这边的事情你去安排,我安排人撤离。”
“好!我们分头行事!”
李阳答应了下来,说完就直接离开了,傅唐看着李阳离开的背影,垂眸深思了片刻,也转身离开了。
罗刚接到了李阳派发下来的任务,他仔细地思索了片刻,想着应该要怎么去找刘彪说明,底下的小弟这会就进来了。
“罗哥,煞刚才到我们的场子里面,将我们的场子给砸了,又将里面的经费全部都取走了,这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干,有些说不过去吧!”
其实这小弟也没有看清楚来人究竟是不是煞,毕竟他管的场子是酒吧,里面灯光黑暗,再加上对方这么大胆,一上来就直接砸场,身手也十分了得。
下意识地众人都相信了来人就是煞,这也是李阳安排的高明的地方。
罗刚自然是清楚怎么回事的,他心底冷笑一声,但是面上却露出了愤怒的神情道:“这个煞也太过分了!他这是完全不将我们彪哥放在眼里啊!”
“今天砸一个场子,是不是以后他就能够砸第二,第三个啊!这些产业都是属于咱们彪哥的,可不是属于他煞一个人的!”罗刚开始煽动起底下小弟们的情绪,激起他们心中对于煞的不满。
这平日里煞就独来独往,又十分的高傲,偏偏因为身手了得,所以非常受到刘彪的赏识,和他们这些人完全不一样。
以往众人也只是在心里念叨两句罢了,但是今天被罗刚这么一激,底下的情绪立刻就被煽动了起来,平日里积压的那些不满顿时全部都喷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