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我招的他!”百里书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拦住了她,“你别去找他……”
吴浮碧瞪了一眼百里书,然后长叹了口气,说道:“你小子啊,我是去冷静冷静,就算是找,也该让他来主动找我才对!”
百里书笑了笑,一把将吴浮碧抱住,他最近很累,可是浮碧给了他力量,“谢谢你,娘。”
“臭小子!”吴浮碧连忙转过了身,百里书看见她偷偷提了提袖子往脸上抹了一下,大步消失在了后院。
百里书松了口气,心里舒畅了许多。
……
秋庭已经建好,百里义在那里设了晚宴,京城的权贵都去了,百里书也在其中。
百里书朝铜镜中看了一眼,镜中的人身形颀长,红色的锦衣将身材衬托得极好,衣服鲜艳,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魅惑感,但是并不阴柔,反而有些英气。
“帅气!”百里书撩了撩肩上的散发,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他坚信今天会是他和经臣跨过沟壑的关键,所以穿得喜气点儿有好运。
单域早已经备好马车等在了外面,看到百里书出来后憨憨地笑了两声,百里书问他是被自己帅笑了吗,单域还老实地点了点头。
百里书坐上了马车,他撩开车帘打量着外面的光景,经过街头的时候他看到医馆门口站着一个女子,正是杨青。
杨青没有看见百里书,却还是朝这边笑着挥了挥手,毋庸置疑,这是在跟单域打招呼。
没想到还真的促成了一桩良缘,百里书勾了勾嘴角,眼神不会骗人,杨青眼里有星星,百里书也曾在经臣眼里看到,尽管转瞬即逝。
秋庭建造得很漂亮,百里书有些感慨,他站在台阶之下望了望入口处,不过数月,很多东西都变了。
宴会设在了秋池边,中间有一个台子,四周被池水围住,池子里还有翠绿的荷叶点缀,席位呈四周摆放,百里义坐于专设的亭子里,身边拥着一个眉眼深邃的妃子。
百里书落座,他四处看去,经臣还没过来,他有些无聊地理了理衣摆,这时忽然听见旁边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声。
“没错儿,就是两个男人,上次还咬死不承认呢……”
“不过,这小王爷手段还真是高明啊,连侯爷那样的人都能拿下。”
百里书皱着眉头看了过去,是两个很眼熟的男人,但是具体叫什么名字他又想不起了,那俩人注意到百里书的目光后便偏过了头去,可是讨论的声音并没有停下,百里书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杯,不知道这玩意儿甩在脑门上会不会开瓢。
“林大人,唐大人,最近二位很闲吗?西北的事情多,要不去那边走一趟?”经臣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旁边,百里书偏过头,看见经臣站在那两个八卦的男人身后,眸色有些发冷。
林、唐二人瞬间变了脸色,惶恐地朝经臣行了个礼,经臣没有多说什么,冷冷地睨了一眼他们便朝着百里书这边走来。
经臣看到百里书的时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百里书穿这样艳丽的衣服,瞧着还不错。
百里书捏着酒杯的手松了下去,他倒也不想用武力解决事情,只是他害怕这样的话会让经臣更加坚信他靠近的目的。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百里书的目光顺着经臣落座的动作往下移了一点儿,月色很淡,灯盏的光映亮了整个秋池。
经臣侧过目光看了一眼百里书,眼神有些复杂,百里书可以确定,刚刚那两个街娃儿的话对经臣产生了影响。
“最近西北出了点儿事情。”经臣敛下眸子将杯中的酒饮尽,身后的肖施异又上前斟满了。
百里书皱了皱眉头,也许是经臣鲜少和他说关于边疆的事情,所以在他的认知里,边疆是个绝对不会出事的地方。
更何况还是在经臣的把关下。
“怎么了?有外敌入侵?”百里书目光朝那边的亭子望了一眼,百里义醉意朦胧地在跟娇妃调笑。
经臣点了点头,“可能是有大事发生了吧,所以很多小国都待不住了。”
百里书和经臣的位子离得很近,二人之间只隔了三四拳的距离,他伸出手握住了经臣的手,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经臣先是有一个明显要抽手的动作,但是百里书握得紧,能感觉到微微有些颤抖,而后百里书压低了声音说道:“累的话就告诉我,虽然我不能带兵打仗,但是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咬着牙冲上去,我命里带运……”
百里书本来还想说的,可是经臣却反手将他的手抓住了,唇瓣微张,可是并没有说话,良久才说了个好字。
“百里书,就这样也好。”经臣忽然说道,他没有看百里书,但是确实是在跟百里书说话,“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后面的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百里书凭着极好的耳力听到了,他想说“我只要你”,可是开口的时候才发现喉头紧得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百里书想抱紧经臣,不知道是最近变得感伤了还是怎么的,他总是有种疼惜经臣的感觉,就想抱住他,就想看着他,不然心里就总是空落落的。
“皇上,门外有二人求见。”一个带刀侍卫冲到了亭子里朝百里义禀报道。
百里义脸上的笑容一顿,微微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什么人呐?”
侍卫半垂着头说道:“卑职不知,那二人只是说有要事相禀。”
“带他们进来。”百里义微微皱眉,然后抬了抬已经空了的杯子,王宗春连忙狗腿子地跑过来提起了酒壶。
外面有两个男人朝秋池这边走来,当王宗春看到是谁后瞬间变了脸色,吓得手一抖,酒水洒到了百里义的衣袍上。
“王宗春!”百里义低喝了一声,长臂一挥,将酒杯甩到了王宗春脸上。
王宗春顾不得疼痛,连忙伏在了地上,胆战心惊地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