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事已至此,那也只能拼命去救那媚妃了。”乌涯低头说道。又把那蛊毒虫卵交给了十一皇子。
“这东西好是好,就是我们得了也惘然。”十一皇子接过那东西,看了看,叹息摇头道。
“这又有何难,我们再去查看情况,把那董夫人弄回来就行了,凭我们的本事,还能搞不定一个江湖小庄子?”乌涯想着此行损了自己几员大将,也不由得心中暗暗生恨。
“没错,只是现在要马上布署明日入宫救人的准备,暂时没有空去忙碌那边了。”十一皇子心下一定,无论如何多加几道保险自然心中会更加有安全感。
“属下知道了,马上去布署此事。”乌涯领命出去。
凤鸾殿里,媚妃一脸的仓皇无措,虽然心中想着,自己这么一颗好棋子,十一皇弟定然不会舍弃,应当会来救她。
可是,慢慢等着,这已经好几天了,都没有人来,今天已是最后一天,是不是他那边出事了?是不是他真的要把自己放弃了?
面对生死,媚妃自然害怕至极,在她大好的年华,最美的年纪,如果让她就这样死去,她不甘心,她本来马上就能控制住皇上,马上就会成为这大楚的最尊贵的女人,可是一切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悔,一千个,一万个的悔,媚妃彻夜难眠,辗转反侧间,她在月下把自己的手捏在鲜血淋淋。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沉不住气?为什么,非得要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去走最险的一步棋?
若是上天还能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再不会如此大意,她一定要慢慢的等,慢慢的熬,一定会慎之又慎。
她从小就在宫中长大,她怎么就突然忘记了,那些最后的赢家,哪一个不是长期的隐忍中成长起来的,那一个又不是慎之又慎的?
她明明很早就懂的道理,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却又全忘记了?
只怪她太年轻,只怪她冲动,只怪她爱上了他,而他对自己竟是如此的冷漠,那些天对她的那点依从和温柔,难道都是那蛊毒的力量,难道他就一点都未把自己放在心上吗?
这么些天过去了,她盼着他来看她一眼,那怕只看一眼。但凡他能来看她一眼,也许她就能改变这一切。
可是,他从未出现,哪怕她如何的闹腾,如何的去求门卫帮她传信,都没有用。
她的情,终究是错付了吗?他终究是对她没有一点点爱的吗?
不?她这么美,他怎么能不爱呢?
媚妃一天天的在脑海里把这些问题过了一千遍,一万遍,她无论如何是接受不了这个男人竟不爱自己。
这日晚上,凤鸾殿里这不复往日辉煌,只有一两只烛火燃在大殿之中,忽明忽暗间,勾勒出无限的惨凉。
当三宝端着托盘进来之时,媚妃已经脸色煞白了。
宣读完旨意,三宝平静的说道:“媚妃娘娘,早些上路吧!奴才也好早些回去交差。”
媚妃颤抖着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金枝已是泪流满面,扶住了媚妃。
媚妃死死抓住了金枝,身体无力的靠在了金枝上,才没有摔倒。
“你去请皇上来,臣妾要见他,见他最后一面,求求你。”媚妃自怀里掏出一串品质上乘的南珠项链,塞出了三宝的手里,对着三宝身后的几位公公道:“你们也都有大大的好处。只要你们有人把皇上请过来,一切我们都可以好好谈。”
三宝拿着手中的南珠串,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颗颗浑圆,光泽极佳,确实是价值连城。
淡淡一笑道:“媚妃的好意,奴才怕是承受不起。还是请媚妃娘娘马上上路吧。”
媚妃眼见着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出去,还是不能打动眼前的公公,她自是心知无望再见皇上。冷笑道:“你是皇后的人,你自然是不肯帮我的。把朱由害了,你可是当上了总管了,现在可威风了,你可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位的,你这个卑鄙下贱的狗奴才!”
“娘娘,你不知道朱由为什么会被抓嘛?她勾结你想要暗害皇后娘娘,这样的罪,他一个奴才担得起吗?这要怪谁?怪他自己痴心妄想,自不量力。媚妃娘娘最好也把心收一收——哦,现在收不收心的不重要了,只是提醒你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别这么不自量力就好。”三宝自然不会被一个将死之人激怒,淡淡回应着。
“什么?不自量力?我不自量力?我是高贵的明月公主,她是什么?一个叛国贼的女儿,我美丽无比还比她年轻,你凭什么说我不自量力?”媚妃嘶吼着,自己这样的出身,这样的容貌,怎么容他人说自己自不量力?
“你不过是一个朝败国的供礼罢了,摆什么公主谱?你是苍月国的公主不假,在我大楚你却什么也不是。”三宝冷声道。再容不得媚妃废话,沉声道:“媚妃既然不愿上路,奴才也只能送媚妃上路了。”说着,向身后的人一招手。
媚妃尖叫着看着两个公公拿着白绫向她走来,她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转身欲跑,却被人堵住了去路,金枝上前想拦,却被几拳打倒在地。
媚妃眼见着白绫在自己颈间一搭,她明白他们是想勒死她,从小在宫中就听过,好几个妃子就是这么死的。可是她不要呀,她不想死呀,她拼命挣扎,只是她的手被人抓住了,嘴巴还被捂住了。
颈间的白绫收紧,她呼不上来气了,两眼瞪到最大,恐惧已经到了极点,她要死了,两眼一翻间,晕死过去……
这时突然烛火都熄灭了,几个黑衣人把抓着白绫的人打翻在地,一把提起媚妃就走。
还没走到殿门口,外面就有侍卫声音大噪。
领头的乌涯一皱眉,怎么这么快就惊动了守卫,只得命人赶紧撤退。
却没想到外面的箭雨袭来,好几个手上一时躲避不及,中箭倒下了。
乌涯沉了一张脸只是拼命往前冲,周围有死士保卫着他,只是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这哪里像是刚刚被发现,这更像是他中了他们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