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想告诉你拿了这钱赶紧把身给赎了,多好看一姑娘,别糟蹋了自己的身子。”
苏天瑜很同情,但也只能忠告到这儿,把金元宝交给了玫瑰后,便领着月牙和陈然进去了面前的房间。
玫瑰看着面前陌生男人却是心头一阵悸动,明明和这个男人素不相识,他却能如此温柔的劝诫自己,虽然是瘦弱了些,但性子却是极温柔的,出手也阔绰,想来是哪个府上的文弱书生。
瞧着男人温柔到极点的眉宇,那一双勾人心魄,赦人心魂的眼眸竟是充满了热泪。
当初她也是千金大小姐,只不过父亲生意败落,身子也为此受了打击一落千丈,她为了重病的老父亲卖身为奴,因为长的太美,府上的夫人怕她勾引老爷上位,便把她卖给了青楼。
她卖了身之后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般温柔的话,不论男女老少,都在她背后戳着她的脊梁骨,她拿着钱救了她的父亲,她的父亲却因为觉得她丢人下贱而自尽了。
失去了至亲,她渐渐在这纸迷金醉的世界里迷失了自我,自甘堕落,那张嫣红妩媚的唇不知说过多少违心的甜言蜜语。
玫瑰看着苏天瑜进了房间,暗自潸然落泪,那颗再也不会跳动的心,却在如今感觉到了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头。
苏天瑜哪知道自己这身男儿打扮给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她只想赶紧进了这个房间,把风无瑕的底细全都挖出来。
她刚推开房门里头就扑来一股奇异香味,香味很浓郁却不让人生厌,只是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而且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个味道,但是她对气味不太敏感,转头便忘了。
房间内是暗紫色的布置,给人一种神秘又妩媚的感觉,蜡烛上照罩着一个七彩琉璃灯罩等于绿色的光芒映照着整个房间。
这房间看起来倒没有太大的情调,倒是让苏天瑜感到一股莫名低沉压抑的感觉。
苏天瑜回头看了看,月牙这胆小鬼正紧紧的揪着身边陈然的衣角,陈然脸色也是严肃了几分,想来她的直觉没有错。
她们越往里头走那香味就越浓重,月牙心中没有来的发慌,只想劝自家娘娘先离开,却见苏天瑜面前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女人如同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穿着艳紫色的露脐装,衣服下摆是点点发光的鳞片,衬托着肌肤更是白皙,下身是穿着一条到大腿根的紧身短裤,外头还围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水纱,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在黑色的纱布下若隐若现,更加神秘性感了。
苏天瑜扫过她火热性感的身子,这才看向了她的脸蛋,面前的这位老鸨看起来才二十出头,脸蛋也是数一数二的娇艳美丽,跟她心目中的老鸨根本不一样,她还以为会是年老色衰的阿姨呢。
这位美艳老鸨随意扫了他们一眼,只以为他们是来花重金买她的服务,神色便是厌烦了几分。
也不问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随意指了指房间正中央的圆桌让他们坐下,随后沏了几杯茶端了上来招呼他们,坐在他们的面前抿了口茶水这才开口问。
“公子,有什么事吗?”
苏天瑜坐在她的面前,把玩着手上的白玉茶杯,虽然没有宫中的华贵,但一看也知道是价值不菲,她将袖中藏着的口脂盒拿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用指尖推到了美艳老鸨的面前。
“老板娘,在下只想问问这口脂盒可是怡红院之物?”
美艳老鸨一瞧到这口脂连喝茶的动作都顿住了,这才抬起眼眸细细端详起了面前的这三个人,猛然认出女扮男装的苏天瑜。
她装作茫然的模样打量着口脂盒,随后摇摇头又把它推到了苏天瑜的手边,“奴家不认识。”
苏天瑜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你确定么?不妨再看看,仔细看清楚。”她可是花了一块金灿灿的金元宝啊,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美艳老鸨笑着摇摇头,不愿再奉陪了,“奴家从小就在这长大的,十六岁便从我娘亲手上接手了怡红院,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模样的口脂盒。”
“可是……”
“公子不妨去对面看看,再继续追问奴家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美艳老鸨含着一缕笑意,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人家送客的意思这般明显,苏天瑜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只好气馁的把口脂盒收好,然后对她拱拱手,“多谢老板娘了。”
他们三人失魂落魄的从房间里出来,外头正下着倾盆大雨,哗啦啦的雨声反而让他们的心情更差了。
月牙跟在自家娘娘身后正想开口安慰些什么,长廊边上的包厢门却突然被拉开,蓦然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抓着走在前头的苏天瑜把她扯进了包厢中,随后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陈然和月牙在原地愣了三四秒,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娘娘突然被掳了去。
苏天瑜猛的被扯进了包厢,短暂愣神之后便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正是刚刚在前头遇见的玫瑰。
“姑娘,我不是把金子给你了吗?你还嫌不够多啊?”她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是来敲诈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捂紧了自己的荷包,她真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玫瑰见自己被误解连忙摇摇头,背对着他把门给上了锁,然后伸出左手的食指竖着轻轻抵在了自己艳红的唇瓣上,满面忧色地轻轻摇头。
苏天瑜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安静照做。
只见玫瑰扯着她在一把古琴前坐下,纤细的指尖在琴弦之间跳跃挑拨,优美雅致的旋律倾泻而出,苏天瑜并不明白其中之意,疑惑地看向了抚琴的玫瑰。
琴声愈来愈大,玫瑰这时候才开了口,“我刚刚瞧见了,那个口脂盒。”
苏天瑜听了这才笃定玫瑰知道些什么,费心机弹琴只是为了掩盖住她们的交谈之声,避免隔墙有耳。
会意之后她便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说话,“你可知道它的来历?”
正巧,外头的月牙和陈然把刚刚的美艳老鸨给找了过来,说是她们怡红院有人把他们家公子给掳了去,就关在这扇门后。
苏天瑜听见外头的交谈声,顿时觉得月牙是个猪队友,眼见着时间就要来不及了,连忙又重复一遍问题,“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