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天看着了边上看热闹的嫔妃三三两两散了,视线又再次落前头的苏天瑜身上。
暗暗叹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崴了脚的女人猛的拦腰猛的抱起然后大跨步走向钟粹宫内殿。
苏天瑜还气在头上,可偏偏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开,反而是冷傲天猛地收紧差点儿让她喘不过气。
她愈是挣扎,冷傲天便愈是用力收紧。
苏天瑜一贯强势,又出生在武术世家,鲜少有人让她这般憋屈,竟然是忍不住瞪红了眼眶。
晶莹泪水倔强地在眼眶中打转,俏丽的鼻尖都憋红了,眼眶中的泪水却愣是不愿意落下。
又是冷冷地笑起来,第一次忤逆面前这位皇帝,“你这般相信谣言,怎的不嫌我脏?”
“你凭什么一直囚禁我?我一没和你睡,二和你没感情,怎么?你就这么喜欢折磨人的感觉么,昏君,庸君!”
月牙跟在冷傲天的后头听到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一脸的讶异抬头看向了两人的背影。
皇上上次不是在钟粹宫留宿了么?怎么会没有……没有做那般事?
月牙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冷不丁地忽然感觉冷傲天身上传来一阵寒冷之意扑天盖地袭来,鸡皮疙瘩是掉了一地,差点儿便下意识地跪下了。
冷傲天眼中是漫天恨意,那幽黑的眼眸都变成了嗜血的红色一般,冷冷地瞪着怀中的女人,似乎连喘息都没有的鬼魅一般。
那些跟后头候着的太监宫女们纷纷避开的视线,这皇上和皇后娘娘怎么又吵了起来,皇后娘娘都入宫一年了还学不会恭顺柔婉。
也难怪皇上对她宠爱不起来,哪个男人会喜欢这么强势的女人。
“你说什么?”
她说什么?他们不曾睡过?这种话她竟然也说的出口,简直是不要脸!
曾经她求着上官墨把她送入宫,这满宫里都传上官映雪爱他疯魔,爱他痴傻,虽是胆怯唯诺,但也是事事顺着他这个皇上的。
如今呢,如今说他囚禁她,说他们之间没感情,说他折磨她,真是可笑!怎的就因为粱净植么?就因为粱净植出现,她就这般变心了?
她行了册封礼戴上了金冠凤簪,就是他的皇后!
冷傲天一开口,苏天瑜的身子下意识地颤了颤,头顶上的怒意被恐慌取而代之,口中下一句要辱骂冷傲天的话如同石子一般噎在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脸上蕴着愠怒,可那是假象,脸面下的滔天怒意仿佛能把她吞噬了一般。
看着怀中显然蔫儿了的女人,虽然是气在头上,但把她丢在地上也不是,毕竟她还是皇后,这满宫的下人都瞧着呢。
便是一把把她扛在了肩膀上,大步抱着她冷然往内殿走去了,声音冰冷,“谁都不准跟进来!”
望着冷傲天大步离去,旁边伺候着的宫人这才松下了一口气,一颗心从嗓子眼儿又回到肚里。
真是忍不住给皇后娘娘擦了一把冷汗,这皇后娘娘如此大胆,这般私密的话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真是……真是不顾皇上龙颜了。
冷傲天抱着苏天瑜大步流星走向内殿,甩开珠帘时竟然还扯下几条流苏下来,一把把她丢到了柔软的床褥上,可见是气急了。
“怎么?你要杀了我么,我还是这大楚的皇后,你敢吗?”
苏天瑜瘫在床上两手撑在床褥上,仰着头颅不肯服软,仅靠这一点儿高度作着最后的一点挣扎。
冷傲天冷冷地笑着,眉眼如画,唇红齿白,却让她感到阴冷冷的寒气,“皇后居然还知道你是皇后?朕以为你的心早已飞到了晋王边上去了。”
苏天瑜下意识地咬了咬牙,却还是梗着脖子还口,“你管得着么?我的心不论在哪儿,也不会在你冷傲天身上!”
“你不守妇道!”男人欺身而上,骨节分明的五指猛地擒住了她纤细修长的颈脖上,眉宇间尽然是恨意。
氧气与肺腑隔绝,喉咙被猛地挤压传来一阵火烧一般的灼痛,黑白分明的水灵眼眸中的泪水却是顺着眼尾滑落了下来。
脑海中以往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涌了上来,血液逆流,眼前狰狞血腥的男人与记忆力中清冷却温润尊贵之人渐渐重合。
“我就是太守妇道了!对你逆来顺受,甚至风无瑕侍寝之时让我在门外服侍,你都无动于衷,我不守妇道吗?冷傲天你他妈有心么?”
脑袋中钝痛传来钝痛,仿佛要炸裂了一般,苏天瑜用尽所有气说完这句话索性也闭上了双眼。
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仿佛要把她的头撑炸了一般,喉间的痛远不及那股莫名钻心的痛。
冷傲天忽然瞳孔地震,猛地松开了手,从床上起了身,眼中淡漠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这一年来他是极其偏宠风无瑕,纵容她的事情多到自己都不记得了,可对于上官映雪却是件件难忘,句句诛心。
她为什么要和离书,他不是应该最清楚了么。
左胸口传来一阵阵阵痛,仿佛有有一把带着冷意的匕首刺入搅动般疼痛,他有愧于上官映雪,这是不容置疑的。
冰冷干燥的空气猛地钻入肺腑,却让苏天瑜不适应地咳了起来,颈脖上传来灼热的痛感。
正巧,外头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宫门被拉开,脚步声在内殿门外停顿住了。
“微臣玲佩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声音清脆清甜。
“进来。”冷傲天收回在苏天瑜身上的视线,转身背对着她,却也是没有看向步步款款走来的玲佩。
来人身穿素白色纱裙,部分秀发随意绾起斜插着一支水仙玉簪,其余秀发随意散落在后背,这姑娘还未嫁人,这发型也不是宫中的宫人。
她单膝跪在地上抱拳作揖,气质行派不一般。
苏天瑜上上下下瞧了一眼,视线便落在了玲佩的腰间,别着一把水蓝色鎏金剑鞘,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夺目的蓝宝石。
能在御前带刀剑,礼仪还是作揖,莫不是冷傲天的御前侍卫?可这宫里的侍卫怎么会有女人呢。
这玲佩的身份着实是神秘。
苏天瑜打量玲佩,玲佩自然也在打量这位在床上的皇后娘娘,眉宇之间哪有敬畏之色,那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好奇。
都说皇后娘娘性情大变,光这么看着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倒是这脸蛋生的确实是好看的紧。
“玲佩,皇后不注意崴了脚,你便给她看看。”冷傲天侧头看了一眼玲佩,瞧她一直盯着苏天瑜的脸看着,语气稍稍有些不悦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