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么?”
冷傲天喝了些酒,眼眸熨着一些柔色,炙热滚烫的看着她,探出大手握紧了她垂放在膝盖上的小手,只是这么轻轻的碰了一下便凉的他剑眉紧蹙,轻声呵斥,“这么冰,怎的也不说?”
他扭头吩咐李明把狐皮披风拿了过来随后披在了她的腿上,又褪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肩膀上的披风还带着冷傲天身上独有的龙延香味,披肩上的余温温暖着她,身子倒也没有抖的那么厉害了。
天月太后在一旁斜着眼睛瞧着,又忽然觉得这上官映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瞧瞧她满脸狐媚样儿,再瞧瞧皇帝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
看起来和风氏有什么两样!两个都是天生的狐狸精。
佳嫔和淑妃就顺眼多了,娴静少言,温婉动人,贤惠持家是皇后的不二人选,不过淑妃的父亲只是太医院的太医罢了,不如佳嫔的家世拿得上台面,佳嫔和皇后的家境比起来,虽然不如上官映雪,但起码公孙龙是个忠诚的臣子,不像她那个逆贼父亲。
天月太后抬手,扶了扶精心挽绾的发鬓上的金凤簪,语气颇有些不悦,“皇后若是身子不适便可提早回宫,不要扰了大家的雅兴。”
苏天瑜只感叹着这天月太后翻脸比翻书还快,却也是学着她的模样,柔柔一笑,“太后不是最注重中秋晚宴了吗?臣妾若是先行离开那晚宴岂不是不完整了。”
天月太后闻言冷冷一笑,她还真是自作多情,这皇宫里,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若不是为了牵制住上官墨,就上官映雪这种货色连皇宫的门槛都不配摸。
她微微扬起头,看上了天空中那皎洁圆润的明亮皎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去搭理苏天瑜,自顾自地看向冷傲天泪眼泼梭。
“皇帝呀,可有收到浅浅的来信?哀家想实在是想得紧啊,若不是这把老骨头不允许,哀家现在就想策马奔向北国。”
哀家要她一个外人作甚,哀家至始至终要的只有远嫁北国的浅浅啊。
也不知这中秋佳节,浅浅是否也在同她一起赏这轮明亮的皎月,也不知道浅浅过得如何,在北国会不会受了委屈,一想到那刚年满十八就远嫁北国的侄女儿,天月太后便心肝绞疼。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冷傲天的手里头依旧握着苏天瑜那一双软嫩嫩的小手,只是听到天月太后提起此事时,脸上略过了一抹不明所以的情绪。
冷傲天还未来得及开口,底下的公孙灵便是浅浅一笑,捻着绢子轻轻的擦了擦嘴角。
“中秋佳节,浅浅妹妹一定是挂念着太后您的,只不过北国最近事务繁多,南蛮进攻北国边疆,浅浅作为北国皇后自然要忙内忙外的,若是得空了,她自然会给您写信,更何况如今这个时候书信自然会传得慢些。”
苏天瑜在一旁听的是一头雾水,浅浅是谁?怎么她们都认识,唯独自己跟个傻瓜似的蒙在鼓里。
“浅浅是谁?”苏天瑜望着面前已经有几分醉意的男人。
冷傲天半躺在龙椅之上,少了几分往日的威严与严肃,倒是多了几分邪佞与玩世不恭,面容是惊心动魄的俊逸。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也因为醉意而染上了几分邪气,冷傲天凝望着她,嘴角勾起,忽然扯着她起身恭恭敬敬的对身边的天月太后行了个礼。
“母后,皇后身子不适,儿臣带皇后先回凤鸾殿。”
苏天瑜被他捉着手腕拉扯起身,人都惊了一下,这中秋佳节本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节日,如今他却要拉着自己早退。
冷傲天是天月太后的儿子,她这人是不会责怪自己的儿子,只怕是又要把这份错推到了她的头上。
天月太后一听到凤鸾殿,脸色当时就变了,带着些复杂意味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苏天瑜连开口对天月太后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冷傲天扯着离开了,公孙灵在后头瞧着两人一同离开的背影,连手中的手绢都扯得变形了,可晚宴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依旧得是维持着柔雅的笑容。
“你这般贸然把我扯出来,你是任性了,可我却要为你的行为买单。”苏天瑜扯着他的手,跟着他身后娇嗔道,小跑了几步身子也热了起来。
“朕带着你走,母后也不会太生气。”
原来他也听出了天月太后的阴阳怪调,只不过他当做没听见罢了。
苏天瑜哼了一声冷笑,“我辛辛苦苦布置的晚宴,你倒是扯着我跑了,就连酒都没喝上一口。”
好在晚宴上还留着秦青,否则只怕自己和秦青的功劳都会被算在公孙灵的头上,她才不是愿意为他人做嫁衣的角儿呢。
冷傲天带着薄茧的大掌轻轻抚着她的手腕,顺着她垂在身侧的手腕又爬上了她纤细婀娜的腰肢,一张精致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苏天瑜感觉到面前男人的喘息变得不规律,气氛似乎也变得灼热了起来,她隐隐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抵道了,粗糙的树干上。
女人挺立的胸脯此起彼伏,无邪又妩媚的眼眸中透露着一股恐惧与青涩,她低着头,推着冷傲天的胸膛,“你干嘛?”
这一张嘴把她自己都给吓到了,这声音温柔娇媚,哪里像是在质问,听起来更像是在调情,仿佛是变相邀请面前的男人更进一步。
冷傲天心水她的青涩,却不喜欢她对自己恐惧,听见她下意识的低喘,顿时是腹下心火乱窜,她连叫声都这般好听,当真是天生的一副媚骨。
细碎的墨色发丝轻轻地落在了他笔挺的鼻尖上,苏天瑜眼见着面前的男人越来越近,扑面而来一股花酒的香气,只感觉自己胸膛里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别开脸,扭开头,一手抵着男人渐渐逼近的胸膛,另一只手狠狠的在自己的腿上拧了一把,情欲顿时散了三分,这才冷着嗓子开口,“你喝醉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