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敲响,准备上场的男子纷纷仰头喝下一大口酒,再脱下上半身的衣裳只穿宽松的裤子。
场下传来一阵阵欢呼,冷傲天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苏天瑜,这女人正在一脸仔细认真的等着上头两个男人开打。
冷傲天看着她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上头,又是心生不满和嫌弃,这女人,看着别的男人的裸体居然也是这么连眼睛都不眨,怎会这么没有羞耻心。
只见男人抬起白皙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象征着惩罚,女孩子的肌肤娇嫩,其实他也没用多大力,光洁白嫩的额头上,便浮出了一大片红晕。
苏天瑜莫名其妙的被弹了一下,两手无辜的捂着自己的额头,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却又不好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发作,就把声音压得极低,瞪着他开口。
“你干什么呀!”
面前的女人腮帮子鼓鼓嘟囔着嘴,不满的看着自己,总觉得她的小脸胖嘟嘟的有些像憨厚的仓鼠,眉宇间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抹宠溺和温柔的笑意。
“嘁……”
苏天瑜下意识抬起粉拳往男人的胳膊上挥去,她也没用多大力,不过只是玩闹之间的力气罢了,打在冷傲天的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面前的男人温柔一笑,那笑意流淌让满堂生辉,苏天瑜只觉得光线似乎都好许多,意识到自己这么没骨气的就被他的颜值所迷惑,感觉到额头还是传来隐隐阵痛之后,又是气鼓鼓的哼了一声不再去看他。
在后头候着的月牙和李明将两位主子的互动收入眼底,随后又相视一笑,各自心里头都松了一口气。
两位主子的感情和谐才是最重要的。
蔡家良站在他们俩人的身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却是疑惑的抬起手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总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苏天瑜看了几场比武之后便是兴趣上头,连忙扯着蔡家良上台,蔡家良伸手扯开腰系上的腰带,快速的退下了简单的上衣。
“你怎的不脱?这个季节若是被汗水弄湿了衣裳然后再受凉吹风,最是容易染上风寒,要不然你也脱了吧。”
这些军营里的糙汉子都懒得很,比武之前先把上衣脱了,免得臭汗浸湿了衣裳,这样一天下来几乎不用怎么穿衣裳,晚上自然也不用洗了。
面对蔡家良的盛情邀请,苏天瑜只能讪笑着,连忙摆了摆手,“我就不脱了,月牙给我带了换洗衣服呢。”
蔡嘉良宽厚的笑了一声,顿时也明白了不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后头的月牙,只觉得这两人格外的般配, “有姑娘家照顾就是不一样啊,讲究上了还。”
苏天瑜也是听的明白蔡家良口中的意思,也笑着应承了不做反驳,毕竟她和月牙都是女儿身也不在乎有什么误会的,冷傲天也不会介意到女人的身上吧。
冷傲天看着那女人面无神情的一个个打量着男人的上半身,心中难免有些不爽利,毕竟自己的她还没看过,竟是先看了别人的。
其实苏天瑜看着近几十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随意走动,对腹肌都有些审美疲劳了,看多了就跟行走的五花肉没什么区别。
苏天瑜率先站在高台之上等着蔡家良上场,可蔡家良刚准备好踏上台阶时,却忽然被冷傲天抬手拦了下来。
顿时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只见男人骨节分明,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自己腰系上的腰带,先是褪去了外头的长袍,随后是里头明黄色的内袍。
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从敞开的衣领间露了出来,他天生的肤色就偏白,但是也不显娘气,也许是他浑然天成的气势,又或许是他早年在战场上厮杀早已养出了一身的煞气。
他霸道又尊贵,掩盖了他身上的一丝秀气。
苏天瑜基本有些看呆了,她来校场那么多天男人的腹肌看得都已经有些反胃了,就跟天天吃五花肉会腻死的一样的道理,可偏偏冷傲天的腹肌精瘦且健朗,那深深的人鱼线还有跟巧克力块儿似的腹肌,在苏天瑜眼中简直就跟艺术似的。
原来他不仅有颜值,身材还那么有料,苏天瑜是个实打实的颜控,对冷傲天的好感直线上升。
男人用指尖优雅的勾着衣袍,然后随意的丢到了李明的怀中,举手投足间尽是王者的尊贵,一步一步踏上高台,迎着灿烂的余晖,眉眼中似乎还隐隐带着些笑意。
“朕和你比。”
声音凛冽又清爽,这四个字随着秋风被晕开,倒显得格外的磁性淳厚,倒是勉强扯回了苏天瑜的思绪,她迷迷糊糊的,反复品味的这几个字,这才猛的意识过来。
“你和我比?”
她喜欢和蔡家良比武,就是因为蔡家良可以看出她哪里有不足,而且适当的迎合她的招数,偶尔给她出一些难题,再替她分辨讲解。
而别人都是自顾自的打自己的招数,而且基本喜欢一招致命,更别说冷傲天这个钢铁直男了,估计上来就能把她打趴,然后让自己认输。
她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和一个看起来估计有一米八五左右的一个大男人比武,自己哪有什么胜算啊。
她来比武不是为了赢,只是为了能学习更多,一招定胜负有什么意思,赢是赢了,但是什么也没学到,水平跟以前没区别。
高台上秋风凛冽清爽,一阵阵秋吹的两人的墨发扬起,两人站在高台上衣带飘飘,苏天瑜虽然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胜算,但也不曾退缩。
台下的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场比武,毕竟皇上当着他们的面前比武这种时机可不多见了,更何况冷傲天曾经在先帝还在之时曾被封号楚绛战神,听说从前,可是一个人大战四方力敌千军的传说战神呢。
苏天瑜这边已经完全屏蔽了外界的所有东西,正自己蕴着力,准备构思战略时,只听见哐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面前,她低头一看原是一把新手,学武时都会用的桃木剑。
她仰头看向了对面的男人,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羞辱自己。
苏天瑜最是讨厌别人看清自己了,单手捏碎了手掌中的桃木剑柄,然后撒出手掌心里的桃木粉屑,仰着头颅质问。
“你看不起我啊?规则说了赤手比武,那边赤手比武,你给我武器做什么?”
冷傲天嘴角含着一缕薄薄的笑意,他原本只是想显得自己绅士一些让一让女孩子,便丢了一把桃木剑过去给她当武器,哪知道她和普通的女孩一点儿都不一样。
人家正常的女孩都知道他这是让着她故意放水,她倒是好,一脸豪迈强势的捏碎了桃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