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最近怎么没和晋王一起了?”
皇后娘娘和晋王殿下二人很适合的来,虽然有些闲言碎语但皇后娘娘难得在这暗沉的宫里遇到个知音。
苏天瑜沉思了一会儿,正想开口回答,却不料说曹操曹操到,梁净植正迎面走了过来。
这男人永远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偏偏他那玩世不恭的气势倒是衬极了他的脸,让她听到风流公子这几字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他。
秦青正愁没有机会让二人和好,即刻捻着帕子施然一笑,“这说到晋王殿下,您便来了。”
梁净植嘴角含着一缕薄薄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是一股云淡风轻的,瞧着她的时候眼睛依旧绽放出流光溢彩的光芒,仿佛两人不曾吵闹一般。
“哟,皇后娘娘也在这儿赏花呢?本王怎么记得您好像不是特喜欢花儿啊?”
依旧是那一副流里流气的腔调,只是那一双狐狸一样的狡黠多情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让苏天瑜的心底萌生一股想要扭身避开的心理。
她抬步正准备离开,秦青却抓住她的手,身边的女人浅浅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梁净植,与其有几分嗔怪,“晋王殿下从前可是映雪映雪地叫,怎的如今却张口闭口皇后娘娘?显得生疏了许多。”
梁净植俊眉微微一扬,意味深长,“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更何况外头还有些风言风语,本王是害怕皇后娘娘为此闹心,伤了皇上与皇后娘娘的和气。”
这言语中少不了有些酸意,只是那一双含着春水的眉毛静静地凝视着她,带着些忧郁和埋怨。
苏天瑜微微眯起凤眸,冷哼了一声道,“晋王殿下真是妙语连珠呐。”
瞧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模样,明明就是他自己不争气她才会冷落他,给他警告。
“要说妙语连珠,本王还真比不过皇后娘娘,一只烧鸭腿都能说成烧鹅腿。”
“梁净植!你……”苏天瑜一时语塞,梁净植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再清楚不过了,不过也多亏了他这一席话,想到他们初识的那模样还真是有些可笑。
苏天瑜板着脸说不过梁净植就跑,后头的梁净植和秦青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纷纷的笑了出声。
“小瑜还在我那儿养着,你就这么不要了么?”
女人这刚走出几步就被硬生生的逼停了脚步,回头怒目嗔视,口中骂人的三字经已经到了嘴边,又因为她皇后的头衔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小瑜本来就是你自己送给我的!”
“你亲手做一顿饭给我吃,我就把小瑜还给你。”
梁净植一副耍流氓,等三岁小孩躺在地上对妈妈耍赖买玩具,不买不起来的样子没什么两样,苏天瑜肚子里憋着一股子气,却又没办法说什么。
见到面前的女人扭头就走,秦青施施然拈起帕子人嘴一笑,轻轻地推了推梁净植的肩膀。
“还不快些跟上去。”随后又提高了声响对前头走得极快的苏天瑜轻轻道了一句,“那妹妹也跟着去蹭一顿饭了。”
夜色茫茫,夜空中的玄月高高挂着,是漆黑的人生中唯一一点儿光芒。
这一夜的钟粹宫是不太安逸,苏天瑜那一双用来揍人的手,怎么可能洗手做羹汤呢。
钟粹宫的小膳房被她整的是不堪入目,滚滚浓烟不断地从小膳房中冒出来,偏偏苏天瑜把门锁都给锁上不让他们进。
听着小膳房时不时冒出来的几声尖叫和里面叮叮当当的动静,外头候着的秦青和梁净植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这好好的一个膳房,被他整得像一个火药制造地似的,真怕下一秒这房子的顶都被炸开了。
就在梁净植终于忍不住撩起袍子准备抬脚破门冲进去时,小膳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推开,他差点没收住脚踹到苏天瑜身上。
苏天瑜顶着满脸烟灰用手挥散面前的油烟,讪讪从里头跑了出来,月牙见状连忙是推开小膳房的门,带着宫人进去收拾残局了,倒是梁净植和秦青都是一脸使劲憋着笑,梁净植嘲笑中还皱着眉头,带着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她顿时感觉失了面子。
“再看把你狗眼挖出来!”她瞪着眼,那一对细细的秀眉俏皮皱着,似乎这样能让自己看起来有威严些。
“干啥不行,吃饭第一。”梁净植啪地一下收回手中的折扇,那双含水眼眸中带着无尽温柔,苏天瑜只是瞧上一眼就感觉要在里头溺毙,连反驳都忘了。
都说红颜祸水,梁净植明明也是一枚祸水。
“发什么愣?被本王迷倒了?”梁净植见她痴痴的模样是更加来劲了,执着扇子轻轻拍了她光洁的额头,还臭屁地扬了扬眉毛,一脸神气。
苏天瑜最是烦他臭屁的模样,暗搓搓翻了个白眼,“滚。”
正巧里头的宫人已经把小膳房收拾好了,月牙领着宫人领着里头好几桶被糟蹋的食材出来,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还有被油烟呛得不停咳嗽的。
苏天瑜挥挥手,喊住了经过身边的宫女,“你去叫御膳房送几道下酒菜来,在送十斤花酒过来。”
宫女战战兢兢的连忙道了一声诺,便顶着花脸去了,苏天瑜在后头想叫住,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苏天瑜沐浴后,院子中已经摆了一桌子的下酒菜,地上更是摆了十几瓶苏天瑜喜欢的桂花酒。
夜凉如水,那微寒的秋风吹来下酒菜的香气漫出宫外,头顶的大榕树莎啦啦地响着,耳边没有了知了的吵杂,很是惬意。
沐浴过后的苏天瑜只感觉仿佛躺在云端之上一般舒服,桂花酒的香气沁入肺腑,更是醉人。
她豪气地招呼着众人坐下,倒是和梁净植之间的恩恩怨怨都暂时忘了,这刚拿起筷子准备夹菜,余光便瞥见月牙和蓝翠依旧是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候着。
“你俩杵着干啥?没看见这俩位置留着给你们么?”
倒是月牙和蓝翠一副受宠若惊了的模样,愣在原地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你推我让了一阵这才慢吞吞地入了坐。
钟粹宫里头是热闹的像是过新年一般,苏天瑜兴在头上但总觉得缺了些啥,便踩着凳子教众人划拳,梁净植和月牙倒是比划的有模有样喊的脸红脖子粗,秦青不胜酒力早就倒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