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可是您被封为佳嫔娘娘时,皇上亲自赏赐给您的,您都舍不得穿……”
云烟哭着,可看着苏天瑜的眼睛里头全身愤恨不平,好像她把她们家娘娘怎么着了似的。
苏天瑜微微挑眉,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看着云烟笑容是极其灿烂,可那语气却是冷然淡漠的。
“本宫问你了么?怎的,佳嫔妹妹是和云烟从娘胎里一同出来的么?
“你!”
公孙灵是何等清高,就算云烟是从小跟在自己身边服侍的贴身婢女,苏天瑜这样说她只觉得云烟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不是,那本宫管教下人,佳嫔妹妹该不会有意见吧,虽然云间是妹妹宫里头的宫女,可妹妹性子柔弱说话又柔雅,在管教这方面自然是少了点威严,既然妹妹管教不好便由本宫来代劳。”她一双蕴着寒冰的淡眸轻轻的掠过公孙灵。
公孙灵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苏天瑜手中的云烟,下一秒又恢复了往常的柔弱可人,手里头领着绢子凄凄擦了擦眼角,可到底有没有眼泪也不知。
苏天瑜见公孙灵噤了声,这才满意的看向了面前的云烟,她一把拉起她的手,这云烟跟着公孙灵想来是一直养尊处优,小手白腻的也只有一层薄薄的茧。
“瞧瞧这好锋利的爪子啊,佳嫔养你就是用来干这些事儿的么?本宫怎么不知道这宫里头的宫女都这般嚣张了?”
云烟不敢说话苏天瑜又晲了一眼一旁的公孙灵,“既然这只爪子这么锋利,那就处以指刑。”
拶刑,就是把人的手指放在拶子里头,然后向左右两旁用力拉扯。
拶刑虽然并不是重刑,但十指连心惨痛万分。
云烟缩着缩脖子怯生生的看着她,哪里还有刚才的盛气凌人,连忙畏缩的跪了下来紧紧的抓住了苏天瑜的裙摆,不断磕头。
“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
苏天瑜心里头毫无波澜,寻人搬来了两把椅子和月牙坐在云烟的面前看着侍卫行刑。
“佳嫔娘娘救我!娘娘救救我——”
云烟眼里噙着泪水向公孙灵求救,公孙灵嚅了唇,可当她看到苏天瑜那一副得意的面孔时,求她的话又不想说出来。
云烟叫的凄惨,月牙看着她扭曲的面孔很是不忍心,悄悄在椅子后面扯了一把苏天瑜的衣袖。
“娘娘,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姑娘,差不多行了吧。”
云烟见到月牙心软了,叫的更是起劲,叫的苏天瑜脑仁子疼,心中更是不悦生出食指戳戳月牙的脑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心疼?今天若是换作你被她抓在手里,你看看她会不会为你感到心疼?”
刑罚结束,云烟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公孙灵原本想上前去搀扶,可看到她满手的污血后又退回去了。
她捻着绢子,翘着兰花指指挥宫人上前去把她搀扶,语气难得有些冲撞,“皇后娘娘满意了?”
苏天瑜轻轻笑了笑,悠闲惬意的从椅子上起了身,又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这才拿正眼瞧她。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苏天瑜笑意浅浅又看了一眼她湿透了的衣襟,一记眼刀丟向虚弱的云烟,厉声开口,“还不赶紧去扶着你家主子娘娘?佳嫔妹妹受了伤,若是照顾疏忽的话本宫为你是问!”
云烟刚退到后头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听见苏天瑜说这句话又得上前搀扶着公孙灵,她满手的污血沾染上了公孙灵华丽的衣袍。
公孙灵满心都是冷傲天亲赏的衣裳,浑然不顾云烟会不会疼,黑着脸把云烟的手拍开然后自顾自的离开了。
被公孙灵主仆这么一闹,苏天瑜刚才满脑子的灵感如今都烟消云散了,望了一眼桌子上的半成品也没有心思再继续画下去了。
“罢了,你先把这一期的衣裳拿去给蓉姨,限量版的我琢磨琢磨几日再送去。”
她把已经画好的一叠设计图稿递给了三宝,再嘱咐他从宫外多带一些小人画回来,要研讨如何在宫里头勾心斗角的内容。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公孙灵可没有那个风无瑕好对付,风无瑕没经过多少世面,进了这后宫就只想着如何讨冷傲天的欢心。
可这公孙灵可不一样,她可不只是要冷傲天的宠爱,她还要把她的母族扶持成冷傲天的左膀右臂,所以才会这般针对她。
“娘娘,你买那些小人书干什么?宫里头严禁这些东西呢……”
月牙压低了声响,“您作为皇后怎么能带头呢?天月太后知道了又该找你的麻烦了。”
“我这不是对症下药吗?你看看佳嫔的气势,好不容易走了个风无瑕,如今又来了个公孙灵。”
正好趁着她养病的这段时间专心研究一下如何对付公孙灵。
在这宫里头呆的生闷,若不是冷傲天在钟粹宫周围布下了不少侍卫防止她乱跑乱闹,她还真要亲自出宫去怡红院寻开心。
月牙看这天边的暮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划燃一个柴火点燃了鎏金鸳鸯烛台上的红烛,“对了……”
点燃蜡烛后她吹灭了手上的柴火,几分犹豫的瞥了一脸身边的苏天瑜,“蓉姨让奴婢给您捎一句话呢,只是奴婢听了很不明白……”
苏天瑜捻下冷落天送的兰花枝叶,拈在手里头旋转着,“什么话?”
“蓉姨说您似乎在宫外,欠下了桃花运呢,您上次在琉璃坊设计的那一身嫁衣刚一上架便被一位姑娘给买走了。”
苏天瑜顿了顿,“什么?”随后又风流戏谑的调侃,“看来你家娘娘我还是男女通吃的呀。”
不过调侃吃瓜之余,心里头还是存下了几分疑惑的。
她那几日出宫都是去办正事儿,连去怡红院都是为了查案,哪里会欠下什么桃花运。
月牙都是撇撇嘴心里头平生了几分同情,漂亮清纯眼眸看着苏天瑜含着几缕埋怨。
手里头给苏天瑜剥着荔枝,叹了一口气,“真是苦了那女孩了,如若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还真是痴心错付了。”
苏天瑜倒是不以为然的张嘴叼走了她指尖上捻着的水润白嫩荔枝。
“哪有什么痴心?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还不是贪图我的美貌?”
她面上依旧是挂着毫不在意的笑容,可想到一个女孩子因为自己错爱一生心里头又有一些唏嘘和不忍。
“娘娘,才不是所有的姑娘都像你那样呢。”月牙娇嗔,又有几份试探的问,“去怡红院的那日,玫瑰姑娘把娘娘拉到了厢房里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牙这么一说,苏天瑜才想了起来,那是自己对玫瑰的行为确实是过于亲密了。
“若玫瑰真是对我存下了误会,只盼望着她能够早日把我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