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摇摇头没有说话,却已经表明了一切,回想起月牙所居住的那一栋乡间的破烂木房屋也是有些可怜她。
冷傲天看着苏天瑜那苦丧着的一张脸倒也是没了胃口,轻轻放下手中的玉箸,抬手把李明挥了下去。
“你若是担心她,朕送一点钱才过去,请她回来不就好了?”
多大点事儿?看着她那皱巴巴愁眉苦脸的小脸,都皱巴的跟小老太婆似的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灭亡了。
苏天瑜瞪了他一眼,“你真以为什么事都能用钱解决?月牙的家人倒是好安顿,但是想恢复我和月牙之前的关系,那可就难了。”
尽管自己理解月牙,体谅月牙,原谅她劫持自己那一件事儿,月牙自个儿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儿。
秦青轻轻的夹起了一块鲍鱼肉递入口中,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开口,“皇后娘娘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您若是真的放不下月牙,那就去找她便是。”
苏天瑜正有这个想法,铺垫了那么久原想让冷傲天自个儿明白,没想到还是让秦青点明白了。
她对着冷傲天挤眉弄眼,就差撒娇打滚了,可面前的男人依旧不为所动,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表演,仿佛把她当成一只翻出肚皮求爱抚的小狗。
苏天瑜眼睛都快眨的抽搐了,可面前的男人还是不为所动,她索性手一撂,不干了。
冷傲天依旧没有要哄她的意思,苏天瑜尴尬的不行但又不好僵持着,只好抱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语气嗲的,她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冷傲天——你就让我去找月牙儿吧,我保证这次真的不跑了……”
冷傲天仿佛有些受用了,嘴角微微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可眼睛依旧不瞧着她,但内修长骨节分明的指尖却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秦青坐在对面都惊呆了,从未见过皇上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儿。
苏天瑜和冷傲天两人坐在一起,尽管是在嬉戏打闹,但也仿佛一对画中仙,郎才女貌,如同壁人儿一般的般配。
苏天瑜看着冷傲天食指指着他自己的脸颊,还以为自个看错了,这秦青就坐在他们的对面儿,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
两人僵持了那么几秒,冷傲天依就没有退让的意思,苏天瑜咬了咬牙,飞速的在男人的脸上啄了一下。
要不是因为前几日和梁净植一起夜潜楚国被捉回来,冷傲天就没收了他给自己的出宫令牌,她才不至于这么卑微呢。
唇瓣离开冷傲天的脸颊,可苏天瑜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了自己的脸颊迅速的变热灼烫,明明被亲的是冷傲天,害羞的成了自己。
回头看去冷傲天那线条分明白皙的脸庞上还留着自己一抹如同玫瑰花瓣绽放的胭脂唇印。
冷傲天轻轻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秦青,眼神中没有过多的情绪,倒是秦青会了意,用手绢擦了擦嘴角,“害,蓝翠蓝翠,我们快走吧!”
秦青摇摇头,这些美味佳肴忽然间就变得索然无味了,也不肯留在这儿再当电灯泡,连忙扯着蓝翠轻笑着离开,给这两人腾出一点儿私人空间。
等到秦青完全离开之后,冷傲天先是对着李明挥了挥手,“去问问平日里侍奉皇后的宫女,打探打探皇后喜欢吃什么,然后报去御膳房。”
等着李明恭恭敬敬地领了指令下去,冷傲天这才正色看向坐在身边的苏天瑜,男人神情严肃,只是苏天瑜看着却莫名的觉得他十分的迷人英俊。
“去找月牙的事,可能要暂时放一放。”
冷傲天的语气,真是难得的温柔,似乎带着些哄骗的意思,好像害怕苏天瑜生气一般,又连忙补上了解释,“燕国灭亡,天月太后的侄女儿乃是燕国的皇后,如今燕国灭亡,月浅浅准备投奔回国,你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内,太后一直有让我重新封后的想法。”
苏天瑜嘴里还喝着茶,腮帮子鼓鼓着视线看着冷傲天还没缓过来,思衬了片刻才缓缓发出疑问,“那个月浅浅,不是已经嫁过人了吗?太后这是要让你当老实人啊?”
这月浅浅都已经嫁给人当皇后了,身子清不清白这个问题就不容置疑了,主要是这冷傲天登基一年了膝下还没个孩子,月浅浅从燕国带回来的孩子始终是燕国的血脉。
冷傲天对于苏天瑜的口无遮拦似乎有些无奈,但好在他已经整改过这儿钟粹宫,原先的眼线早已被他替换了。
“你的嘴能不能收敛点儿?母后这事确实欠妥,但大抵也是担忧浅浅受苦吧,朕会特许浅浅入住西宫,陪在母后的身边。”
天月太后一向最是在乎血脉纯净,如今竟然想扶持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当皇后。
简直是可笑!
不过苏天瑜觉得最惨的还是公孙灵,她一心都在讨好天月太后,只盼望着来日哪一天能够把自己推下皇后之位,而天月太后能够给她顺水推舟扶持一把。
倒没想到被这半路出来的月浅浅给截胡了。
“那你不让我出宫,是想让我招待那个月浅浅么?”苏天瑜说完,三宝正好换了一杯温热的茶上来,她下意识的把三宝当成月牙,正想要像平常一样耍耍流氓揩揩月牙的油,却被冷傲天一记眼刀给瞪得把手缩了回去。
“表面功夫自然是要做,如今上官墨已经除去,威胁你的人也少了一项不是?你便好好的待在皇宫里面当朕的皇后吧。”
苏天瑜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到最后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倘若冷傲天是普通公子世家,也许他们的情路也不会这么坎坷,可偏偏冷傲天出生在帝王世家,后宫佳丽三千是不可避免的。
苏天瑜深知,就算冷傲天拒绝月浅浅,太后也会想方设法的把月浅浅塞入着后宫。
看着男人渐渐离去的背影,苏天瑜忽然间有些后悔当初信了他的鬼话,和他一起回宫了,想想往后那些明争暗斗的日子,苏天瑜这时候都已经有些疲倦地阖了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