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竟如此劣迹斑斑,太后这是准备给自己挖个大坑嘛?”冷傲天听到这里,不由得心情畅快,连老天都在帮自己。
“太后久居宫中,哪里会了解得到。”蔡家良叹道。
“且等着看戏吧!”冷傲天冷笑道。
钟粹宫中,苏天瑜吃过丽华做的冰品后,倒是心情畅快了几分,再等上半个月,再把月牙接回来,那生活就更美好了。
看看外面,花儿开了,草儿绿了,天空蓝了,空气中有淡淡的花草的香味,空气清新,让人忍不住想要出门走走。
三宝贴心的给她披上一件外袍,跟随在后。
刚走出外殿,就见丽华正在摘花,那是苏天瑜晚上用来泡澡的。
以前她倒是没这么讲究的,丽华来了,才真的是把她当了皇后来待。
这也怪不得那些人,自她进宫,就被冷落,自己又是懦弱无争的性子。对宫中侍候的人没有什么要求。
就算苏天瑜开始强势了,开始得宠了,可也从不要求宫人做些什么,也就维持着以前的样子,只是大家都谨守着自己的本分而已。
看着身边忙碌不休的丽华,苏天瑜不禁心疼道:“你一天到晚忙个不停,不嫌累嘛?采花费时间,不先花浴也没事的。”
丽华赶紧见礼,却谦虚的道:“这点小事,哪有什么辛苦的。娘娘对我们这些下人太过宽容了,教我们整日无所事事,那多不好意思。”
“你即嫌无聊,就陪我出去走走,陪我说说话。说说你的家乡,说说你们那边有趣,好玩的事或人。”苏天瑜在这宫中没有什么朋友,平日里有月牙,倒还觉得没那么无趣,这些日子,自己心情压抑,闷得太久了,总想找人说说话。
且丽华还挺会说,把一些简单的事,一经她的嘴巴说出来,就挺有意思的。
“喏!”丽华笑着应下,放下了手中的花篮,跟在了苏天瑜的身后。
一路说着北方的山如何伟岸,水如何壮美,以及风俗人情等!果然是一路都不寂寞。
“丽华,你的口才可真好!说得真是引人入胜。”苏天瑜随意取下一只金钗来赏了丽华。
丽华又惊又喜,却不好思道:“今日娘娘才赏了奴婢,怎么能说几句话,就又赏奴婢,这教奴婢惭愧万分呀。”
“给你就拿着吧,你也有家人吧。为你的家人攒着吧。”苏天瑜径直把金钗递过去。
“谢娘娘赏。”丽华接过金钗心里感激万分,自己真是跟对了主子,不仅温柔大气,还这么大方。
“你家里有什么人?”苏天瑜想起月牙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才迫不得已背叛了自己的事,不禁又微微伤感。脚下便换了方向,向浣衣房走去。
浣衣房是这宫中最苦最累的地方,每天工作量极大,从早忙到晚没个休息的时候,这里干活的人,大部分是罚过来作事的。
而月牙被苏天瑜请进宫来,却转身就去了浣衣房,还说若是苏天瑜再逼她,她便一死了之。
苏天瑜也知道,若不是月牙家里困难,还等着她每月的月钱养活,估计月牙真的会因为无法面对自己而自杀。她也不敢逼她,等着时候慢慢淡些,让她在辛苦中把内疚感减轻一些,才好让她回来。
见苏天瑜突然转了个方向,从花园幽静美好的景色里穿出来,却向宫中渐渐破落之处而去,丽华不禁不些疑惑,皇后娘娘怎么了,刚才还挺开心的,怎么突然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
“奴婢的家里有母亲,还有三个弟弟!”丽华回道。
“父亲呢?”苏天瑜一听又不由得心中一叹。
“父亲前几年在赶马车时,摔下来,治了半年,就去世了!”丽华一想起父亲,心里顿感酸楚。
父亲在时,她还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深受父亲宠爱的,虽然自己父母都在大户人家里做下人,但却是庄户人家出身,并不是奴籍,自己在家照顾几个弟弟,也同样得到弟弟们的爱和尊重,心里是无比满足的。
“唉,若是你父亲在世,你也不会进宫吧?”苏天瑜想想也明白,一个女人失了丈夫,靠自己一个人又怎么能拉扯得了一大家人的吃喝。
“是,父亲在世时,虽然一家人穷了一些,也过得很幸福的。只是父亲出了事,又花了许多的钱治病,把家里也掏空了,弟弟们还小,都张着嘴要吃饭的。没有法子,我只能自己卖了自己来当奴婢了。”丽华淡淡说着,表面有没有太多的伤感,但心里的痛到底是难以平静的。
“你跟她真像,也许你们在一起会有许多的话题。”丽华想着丽华与月牙都是苦命人家出身,为了家人在外拼博,确实经历很像。
“娘娘说的是谁呀?”丽华压住心中的情绪问道。
“不说那么多啦,走吧!”苏天瑜看着前面,已经能看到前面的浣衣房的围墙了。
丽华也随着苏天瑜的视线往前看,她也识得那是浣衣房,娘娘莫非是来这的?这可是最低贱的宫女发配来的,甚至里面还有罪妇。
这种肮脏地方,皇后娘娘怎么会来这里,莫非是娘娘母族上官家有人发落到这里了?丽华自然也不敢多问,默默跟在后面走着。
苏天瑜没有走去正门,那里有人把守着,她不想让人看到她。她只走到了一处围墙破损处,往里张望。看见里面人很多,有许多掌事姑姑严肃的立在那里监督,看见谁偷懒,就会上前打骂。
每个人面前都堆着许多的衣物,所有人都机械似的蹉洗着自己面前的衣物,不敢有半分懈怠。看这些人的面容,都显出疲惫、消瘦,面色腊黄,与宫中别处确实相差很远。
苏天瑜一个个的找,终于看到了月牙越发瘦弱的身影,这才多久不见,她竟然瘦到让人心痛。只是那能看到月牙的精神气却是与别人不一样的,她比别人更用力的搓洗衣物,仿佛那手不是她的,那力气也不是她的,她在恨什么,发泄着什么。
她还是那么内疚,半分没有缓解呀,这个伤月牙,什么时候才能正常一些,她再这么折磨自己,恐怕会吃不消的,苏天瑜的越发心疼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