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的这一切,只是手段,只是平衡朝堂的一个工具,我可以答应你,我只爱你一个,其他的女人,只不过是虚无的位份而已,没有什么可害怕的。若是不用一些虚位来堵住这些大臣的嘴,那些人又会把矛头指向你,说你的不是。我也不想你总是牵扯到这些朝堂的是非之中。朕只是想要好好保护你。”
冷傲天再一次耐心的解释道,他不知道醉梦中的她能不能听懂。
“手段,手段?都是手段,我烦了,我要睡了。”苏天瑜的眉微微颦着,显然是并不满意冷傲天的回答。
冷傲天也再一次眼神暗了一暗,她太过完美主义,这世界哪能什么都做到至善至美,你怎么就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我呢,有我在,还不能护你周全吗?
第二日醒来,苏天瑜只觉得头痛得厉害,想必是很久没喝酒了,酒量有些下降了,昨日喝酒喝得又太多了一些,也不知道昨日冷傲天喝了她开的药方,会不会有些好转。
苏天瑜一早便过来看冷傲天,却听说冷傲天一早去议事厅商议进攻苍月之事了。吩咐若是大夫过来,便在里间等待。
苏天瑜便只得坐在冷傲天的居所等着冷傲天回来,侍卫守在外面,里间只有苏天瑜一个,她坐得无趣,便走到窗前的案几上看看。
案几上收拾得很是干净,有一叠放置的很整齐的宣纸用镇纸压着。
苏天瑜便翻看了一下,是冷傲天平日练纸的纸贴,下面还压着一副画,心中一动,缓缓展开来,正是自己的画像,画得很美,一双大眼格外生动,旁边还提着一行小诗。
正看间,听得脚步声渐近,赶紧坐了回去。果然李公公扶着冷傲天回来。
看着冷傲天缓缓的一步一步走着,脸上毫无表情,眼里没有焦点的样子,苏天瑜心中酸楚万分。
“皇上今日感觉可好了一些?“苏天瑜上前扶住了皇上,引他到椅子边坐下。
“昨日夜里突然觉得头痛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冷傲天淡淡回道。
“夜里头痛了?”莫非是病情加重了?苏天瑜心中一惊。“是很痛吗?”
“很痛!”冷傲天的头也不敢乱动,眼神也不敢乱移,生怕被苏天瑜瞧出破绽来。
“这可如何是好,莫非是病情加重了?”苏天瑜惊疑道。
“您是大夫呀!你快快给皇上把把脉吧!”李公公暗笑道。
把什么脉呀,自己懂什么呀!“不行,不行,皇上的病耽搁不得,你们还是马上另请高明吧!在下有些无能为力了。”苏天瑜可再不敢逞强,生病哪里开得起玩笑呀,自己那病方,虽然也是这行阳城内最有名的大夫开的药方,可是没有亲自见过看过,人家也只是大约开的,并不精确。
“说不定是药效起了作用,才会头痛也不一定。”冷傲天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病可开不得玩笑,还是再找高明的大夫把把脉,好好推敲一下方子再作打算吧。皇上是万金之躯,不可草率。”
“你可是来自京城的名医,自然是比这行阳城内最好的医生更好。这兵荒马乱的,去哪找什么好医生。”李公公愁眉不展的说道。
“好了,先不用想那么多,若能遇到更好,不用你说,朕自然会用。昨日里,你给朕按摩的手法,让朕甚感舒适,今日继续吧。”冷傲天指了指自己的头道。
“好吧,若是皇上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千万别耽误了。”苏天瑜心事重重的说道。
绕到了冷傲天身后,开始不轻不重的按摩起来,冷傲天也任她按摩着,很是享受。
按到快结束时,却出了意外。
“啊——痛!”冷傲天突然抱住了头,像是极其痛苦的拍打着头。
“又痛了?”苏天瑜一时手脚无措,伸手却拉冷傲天的手,生怕他伤了自己。
可冷傲天却痛越发厉害,脸上一颗颗汗,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痛得几乎要倒地了。
“大夫快想想办法呀!”李公公也赶紧过来扶住冷傲天,一边对苏天瑜喊道。
“李公公,你快去找别的大夫吧,我也没有办法。”苏天瑜再一次催促道,见李公公依然不去,便又大声道:“皇上的病我治不了,你去找别的大夫,快去。”
“什么?你你你——”李公公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瞪了苏天瑜半天,才恨恨道:“你先好好看顾着皇上,奴才去请大夫。”
看着李公公终于跑出去了,苏天瑜松了一口气。
抱住还在不断捶打头部的冷傲天道:“别打,别打,你忍一忍,大夫马上就来了。”
“啊!噗——”冷傲天竟突然喷出一口血来,溅得苏天瑜都惊呆了,上前一把抱住冷傲天。
苏天瑜看着那一滩鲜红,头脑里竟一片空白起来,他不会就这样死了吧?不要,不要,她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看着冷傲天一头一脸的汗,发丝也散了,身上还挂着点点血丝,一时间很是狼狈,紧皱的眉头下是隐忍的痛,双手紧握着一步一挨向床边走去。
苏天瑜扶着他,让他坐在了床边,看着面前的人如此凄惨。心中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泪水一滴滴往下滴落,落在了冷傲天的手上。自己心爱之人,怎么可以变成如此模样?他过得不好,她比他更痛,她怎么忍心看到他如此模样。
“大夫你为什么要哭?”冷傲天摸索着探到了苏天瑜的眼睛。
“你不痛了吗?”苏天瑜不再隐藏自己的声音。
冷傲天一震,一把抓住了苏天输疾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都认不出了吗?”苏天瑜一把扯下了脸上的胡子,用袖子抹去了脸上的老妆,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可她想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我现在瞎了,自然什么都认不出了。”冷傲天突然垂下了手,放开了苏天瑜,用一种极其冷漠的语气说道:“我现在是一个废人了,你应该离我远远的,去过你逍遥自在的日子,何必还要冒充大夫来骗我?是为了看看我过得有多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