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天瑜还没走上一步,就感觉脚下一软,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虑衡远远的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苏天瑜,疾步奔过来抱住了苏天瑜。掐了苏天瑜的人中,好一陈苏天瑜才缓了过来。
“带我去见族长,我要见他,马上——”苏天瑜抓着虑衡的手含着泪花急切的向着他求道。
“你怎么啦?”虑衡没有见过这样失控的她,心中不安的问道。
“我要见族长,我有话要问他,快点带我去。”苏天瑜见虑衡不动,推开虑衡,自己挣扎着要走。
虑衡见她身体摇摇晃晃的,好像风吹就倒的样子。赶紧把她抱了起来,“好了,我带你去见族长,你不要闹了。”
族长大半夜的看到面色苍白的苏天瑜被虑衡抱着过来,大吃一惊,赶忙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刚才她在院子里晕倒了……醒来后要闹着见你。”虑衡说着,眼神复杂的看向了族长。
族长也似乎明白过来,是不是苏天瑜从哪里听到了什么?
“族长,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师父和黑风煞都已经死了,冷傲天他——是不是也死了?你说——”苏天瑜困难的把这些话说了出来,感到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族长虽然从虑衡的眼神里想到了这些,可是他并不知道苏天瑜竟然知道了全部。
“说呀?”苏天瑜见族长犹豫半天却不啃声,又追问道。
“你是从那里听来的谣言呀。”族长不敢冒险,虽然这些事早晚她要面对,可是却不是现在。
“哪里听来的谣言?我知道这是事实,你不用骗我了,我就想知道实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只想知道我的夫君是怎么死的,你求求你告诉我。”苏天瑜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水,但眼里也没有了光芒。
族长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紧,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一口咬定冷傲天没死,还是实话实说,让苏天瑜彻底死心。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死了,你把他埋在了哪里?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他,哪怕是死,让我让我看一眼他,让我送他最后一程,你有什么权力就这样草草的把他埋了?我要去找他,我要去看他,我现在就去——”苏天瑜说着转身就要出门。
虑衡赶紧一把拦住 了她,苏天瑜推开虑衡,还想往外冲去,却突然皱紧了眉头,感到肚子一陈陈的痛,孩子也要来捣乱了。
虑衡自然察觉到了苏天瑜的异常,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肚子痛了,我可能要生了。”苏天瑜咬着牙忍着痛说道。
“你看看你,这么任性是何必呢。”虑衡忍不住责备道。
“不要怪她,一切都是我的错。”族长却一脸风疚的说道,他没有想到当初冷傲天为了救自己,那一个挡身之后,会经历这样的磨难,会让女儿如此的痛苦,甚至害了自己的孩子提前出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师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事候,我抱她去产房做准备,你去叫人把产婆叫来吧。
“知道了,你带她过去。”族长的心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的沮丧过,果然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再不是从前那个无所顾及的人了。
秦青和司马炎也马上被惊了起来,陪着苏天瑜时,又从苏天瑜的嘴里得到了冷傲天的死讯。
两人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也就怪不得苏天瑜被刺激到要马上生孩子了。
产婆来了后,秦青与司马炎也就被赶出了产房,由产婆在里面忙碌着。
看着产婆忙进忙出的,司马炎借机拉住一个产婆,塞了快银子问道:“现在这个月份生下的孩子,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产婆看了看手里的银子,人家想要打听也是想要听到好的消息,可是自己偏偏也不能骗人家,万一将来没能好好存活不是也打脸嘛。只得为难的说道:“公子,皇帝这一胎只有八个多月,按说是比上回好了许多,可是这民间向来有七活八不活之说。所以呢,一切都不好说的,还是要看孩子自己呢。”
“七活八不活。”秦青心中一惊,真的有这么难吗?怎么皇后娘娘的命也这么的苦,刚有了身孕,便一路处在被动之中,被劫持着到处走,各种冒险,各种苦难也就罢了。到了后面连夫君也一直生死未卜,现在更是得到了确切的死讯,现在连孩子也很危险,老天怎么如此对待她呀?
“一定可以养活的,师父的身体向来很好,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的成长的。”司马炎肯定的说道。
“你说对,我们一定要对孩子有信心。”秦青被司马炎的话鼓励了一下也信心满满的说着。
却听到里面的苏天瑜一声更一声的痛苦挣扎声,也许这些痛喊着,也包含了隐藏了很久没有发泄的情绪吧。
“产婆,师父什么时候能生下孩子?”司马炎又问道。
“这个不好说,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就快了。如果不顺利的话,可能几天也有可能。”产婆匆匆答了,又转身进去了。
“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带了信鸽过来,我去发个信息,让他们把最好的有关月子里的药弄来,还有小宝宝的药也一起备齐了。”司马炎说道。
“嗯,也好,先作好准备也是好的。”秦青点点头觉得可行。
族长与虑衡虽然也在外面,却都不发一言。族长是因为内疚,担心,提着一颗心。而虑衡却是把那前面用剩下的千年人参带在了身上,他知道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到了极度的虚弱的时候,这人参会有很大的作用。
他们这一等又是一天一夜,所有人一个个也都食不知味,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前面一夜,苏天瑜还能痛苦的呼喊出声,到了后面就几乎没了声音了。劝她吃饭,她也不愿吃,眼里一片死寂,竟是一付求死的样子。
里面苏天瑜整个人十分的虚弱,冷傲天的死把她最后一点精神击垮了。在痛苦中呼喊了几乎一晚上,她更是虚弱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