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瑜自己也不抱什么希望,也许自己只能接受孩子早产的命运,虽然有些命大的孩子,七月生下来能活,可她也知道,那些虽说是七月,其实很很是接近八个月的孩子,而自己这个才是七月初,能活下来的希望未必有多大。
族长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了什么生气的女儿,也是一声声叹息,他再聪明可在女人生孩子上,也无可奈何,他何尝不希望这个小孙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出来。
族长在屋内来回踱步,却也难以压下心中的不安。
这时产婆来了,一打听苏天瑜的月份,脸色就白了,待把族长等人赶出房后,为苏天瑜一检查,更是脸色更差了几分。
不一会儿产婆走到了外面,被族长拉过去问话。
苏天瑜耳里极好,听着父亲急切的问道:“皇帝的孩子是要出生了吗?有什么办法保住孩子不出生?”
“哎,已经开了半指了,按这情形,一两天内必然生产,恐怕没有法子让孩子不出生。”产婆沉痛的摇摇头,这可是蛟国皇帝呀,生下来的孩子也就是蛟国的皇子,她的责任重大。
“那像她这样月分生下来的孩子,活下来的多嘛?”族长见无法保孩子,也就只能想着如何保住孩子了。
“族长,老身不敢相瞒,她肚里的孩子月份太小了一些,虽然也有传说七月生的孩子有养活的,那往往是七月末的孩子,有些还是没算准日子的,真的七月初的孩子生下来能活的,老身还未见过。”产婆声音越说越小声,大气不敢喘一下,可她也不敢吹牛,不然皇子养不活,岂不是会怪她。
族长听到这里心情自然是糟糕透顶了,虑衡在一帝也不好受,苏天瑜的肚子可是他一天天看着大起来的,不知不觉对她肚里的孩子都有了几分好奇和牵挂,他也觉得这孩子与他有缘,。期望着这孩子能健康平安,一世顺风顺雨,可没想到,还未出生就跟着母亲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
苏天瑜在里面一颗心也沉了下去。又一陈陈痛袭来,苏天瑜咬住了嘴唇,大颗的汗珠滚落……
产婆忙前忙后作着产前的准备,只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喜色,只是一派严肃庄重。
族长与虑衡站在窗外听着外面呼呼的北风刮得树枝哗哗作响,一颗心沉重得如压了千斤重担一般。
突然又听得外面有宣哗之声,族长与虑衡面面相觑,难不成黑风煞又回来了,这大半夜的还有完没完了?正准备过去,已有士兵过来汇报。
“怎么回事?”族长皱眉问道。
“有个怪老头,说是要找皇帝,武功奇高一路往里闯呢。”士兵抹着汗说道。
“原来住 在这里呀?怎么还有股血腥味?怪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还没等士兵说完话就闯了进来。
族长一惊,他自然明白自己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可是这老头有如入了无人之地一般,这份功力起码可以与黑风煞相媲美了。
“长辈,来我巫神府何事?”族长知道这样的高人自然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并勉强打起精神来问道。
“你是什么人?是这里的老大吗?”老人白了一眼族长不屑的问道。
“我是巫族族长独孤敬,不知前辈尊姓高名?”族长客气的问道。
苏天瑜却在里面听出了师父的声音,激动的喊了一句师父,“我在这里,来救我。”
那老头自然便是闻声而来的逍遥圣手了,听了苏天瑜的话,马上就一闪身踹门进了里间。还以为是苏天瑜遇到了什么险情,却见苏天瑜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样子。旁边还有几个婆子在旁边站着,屋里放着好些热开水,剪刀之类的东西。
“咦?天瑜丫头,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怎么像是要生孩子了?”逍遥圣手一看这架势,不禁奇怪道。
“你这老头,怎么回事呀?这是我蛟国皇帝要生孩子了,你也敢乱闯。”产婆不高兴的指着逍遥圣手斥责道。
“果然是要生孩子呀?那我老头可不擅长接生,让产婆帮你就好了。”逍遥圣手虽然医术高明,不过接生还是没怎么干过的,立时马上就准备退了出去。
族长和虑衡也赶紧进来,从苏天瑜那句师父就明白了这老头的身份,族长简直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庆幸,总算老天有眼,没有让人走进绝路之中,若是因为冷傲天而发生了这一切事情,最感到内疚的自然就是族长自己了。
苏天瑜因为再一次的陈痛,痛得说不出话来。
族长却高兴的说道:“原来是逍遥圣手前辈,独孤敬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逍遥圣手扯扯嘴角道,“用不着客气,我就是看看我这徒弟怎么样了,还以为她当了蛟国皇帝用不着我这老头了呢。”
“皇帝这次并非正常的生产,乃是因为受了内伤,动了胎气才使得胎儿要提前降生的。所以,还请逍遥圣手前辈想想办法,助她一臂之力,把腹中胎儿回归安定,能在肚里再养些时日,现在月份尚小,恐怕生出来凶多吉少呢。”族长担忧的说道。
“哦——”逍遥圣手这才明白过来,坐在了虑衡拿过来的凳子上,替苏天瑜把起脉来。
族长和虑衡也都紧张的看着逍遥圣手脸上的表情。
逍遥圣手细细把着脉,面上表情凝重,看起来这个问题并不容易解决,若是连逍遥圣手都没有了办法,可想便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苏天瑜一颗心也沉重着,看着师父的脸,她也紧张至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逍遥圣手收回了手,沉吟了半响道:“你这次不仅是身体受伤,而且心情也极度的差,你这心情差了,也会对孩子产生生要的影响的。”
苏天瑜一听,可不是嘛,这些日子本就担心冷傲天,日日心中不安,今日里又是被冷傲天所伤,那种心痛就又倍增了起来。
“她这伤便是——”族长想说,又不知道逍遥圣手与苏天瑜的关系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是冷傲天所伤的。”苏天瑜黯然神伤的把父亲没有说的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