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北风凛冽,飞雪飘飘,城内城外一片白雪茫茫,天地间仿佛连成了一片白色天地。
苏境恒领着各部落首领浩浩荡荡向京城而来,只是风雪阻碍,行路略为艰难,所以走得慢了一些。
王妃的马车是车队里最为豪华的,王妃一早就穿戴一新,今日她就要与苏境恒登上大殿,坐上龙椅接受百官朝拜了,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走到半道上,前面有一处大雪封住了路,兵士在前面开路,他们便停顿了下来。
苏天瑜看着白茫茫一片的高山直发呆,老鹰在天空盘旋,发出一声声啸叫!
今日回到京城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些什么,不知道父亲有没有作好一切准备?他到底是准备怎么对付这苏境恒?明明苏境恒的行踪已经爆露,可父亲并没有派兵来,自然是因为自己还在苏境恒的手里,他顾忌着自己的安危。
可是,今日总是还要面对的,他们是否真的让苏境恒先称帝呢?还是今日不让他称帝?这两种可能,她认为很可能是后一种,因为她体内有蛊后,这可能是一个很关键的好处。
只是自己的蛊毒如何解,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什么法子呢?
苏天瑜想着心事,冷傲天站在马车旁边只是守着,看着王妃大步而来,冷傲天倒也懒得理睬,让她们来逗逗苏天瑜开心吧,前几日都不怕她们了,今日更是用不着任何顾忌了。
“苏天瑜,马上就进京城了,你今日最好是老实一些,否则,以后没你好果子吃。”王妃冷冷威胁道,此时她自然是不敢再动手动脚,若她还敢生事,凭苏境恒那股狠劲儿绝不会轻饶了她。
“二皇妃,你也不过只敢跟我动动嘴皮子罢了,别的能耐,你却一丝一毫也没有。所以,你的威胁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回你的马车里,否则这天寒地冻的,被苏境恒抛弃了,你就得冻死了。可怜哟。”苏天瑜知道即然已经到了今日,想必该来的就会来了,她根本无需再敷衍任何人,所以说出的话自然也就无所顾忌了。
“苏天瑜,你是不是不想要你这条贱命啦?”王妃气得柳眉倒竖起来。
“贱命?我的命可是贵不可言,不仅是大楚皇后,更是蛟国皇帝,你可知当今世上有几个女子称帝的?而你是谁?不过是一个已废皇子妃而已。前几日还在皇宫掖庭洗衣服吧?若是伸出手,恐怕你那双手上还满是冻疮吧?谁是贱命,那还用我说?看见你这么不要脸的,朕只能说一句话:贱人就是矫情。”苏天瑜用气死人不偿命的不屑口吻说着。
气得那王妃擅抖着手指指着苏天瑜,“你你你——”一时间竟气到说不出话来。
“你等着,待今日一过,我若不是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气,大楚你是不用回了,这蛟国皇宫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王妃咬着嘴唇硬生生的说道。
“今日一过你还想对我动手?呵,今日还不知道你过不过得去——”苏天瑜冷哼道。
王妃的步子停了下来,她那爆脾气,实在让她忍不下去了。她转过身来,眼里冒着火盯着苏天瑜看着。
“哟,看什么看呀?没见过我这样的绝世美人嘛?”苏天瑜更是气焰嚣张的翻了个白眼道。
“王妃,她就是故意激怒你呢。你可千万别上当呀。今日是您与王爷最重要的日子。切记小不忍则乱大谋,忍过今日,王妃要把她怎么样都成。”还是王妃身边的丫头苦劝道。
王妃也咬着嘴唇在心中念叨着:“我忍,我忍,忍过今日就好。”
苏天瑜看得好笑,忍过今日也未必有好日子,你们可是想得太简单了,这皇位哪有那么轻易就能拿得到的,哼,不自量力,有自己的那个好父亲在,恐怕没人能动得了这皇位。
苏天瑜看着王妃又狠狠的转身回去,觉得好笑,本以为王妃的剧本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王妃走到一辆小马车跟前时,突然一个身影跌了出来。那人一把擒住了王妃的脖子,一把短刀就举了起来。
王妃惊得魂都快吓散了,惊叫道:”管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
王妃身边的丫头被这突然发生的事也吓得目瞪口呆,站在那里愣住了。
“老奴杀的就是你,我让你还我女儿命来。”原来这人就是合欢的父亲,也是这二皇子府里的管家,他虽然被一陈板子打成了重伤,却也跟着车准备回京城,他本来是准备等自己的伤好一些,能走动了再出手杀王妃的,只是今日他的马车离苏天瑜的马车不远,听到了王妃与苏天瑜的声音,便掀起帘子来细看,这一细看,发现王妃等下必然经过自己的马车,若是现在就手起刀落把她杀了,那是再好不过。
管家一身疼痛,心中对王妃的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他害怕自己的伤可能好不了了,这仇也报不了啦。今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他不想错过,摸到身边的短刀,就这么一点点看着王妃一步一步走近,直走到自己的面前,他便扑了出去。就算是身上剧痛,也挡不住他杀王妃的决心。
她的女儿自然有许多的缺点,可是她罪不至死,所以,他恨王妃,恨极了王妃,不杀他,不足以解他的冲天怒气。
王妃没来得及喊第二声,她的脖子就被切了开来,一股血猛喷了出来,直喷了管家一头一脸,连旁边的丫头一身衣服上也全都是血点。
那丫头终于一嗓子嚎了出来,“啊——杀人了,王妃被管家杀了。”丫头一边喊一边向王爷的马车跑去。
一时间惊动了许多人来看,管家趴在地上,睁着眼,什么也不说。只是那眼神也与苏天瑜对上了。
苏天瑜第一个下了马车走了过去,淡淡问道:“你也想杀了我吗?”
那管家却冷冷一笑,“我不怪你,是我的女儿不好。只是她罪不至死,王妃不应该把她打死,她是我的命根子,谁杀了她,我就要谁的命。是我从小太宠她,把她宠坏了,可她不应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