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大学,女生宿舍楼B,三楼外阳台。
“那你为什么一直欺负我,我好久都没哭过了,可你一天就弄哭我两次”
“……”李杰作为一个互联元年人,对这句话歧义自是收入囊中。
余又雅这次真的是伤心极了,一系列扑面而来的打击,便如同幼时遭人欺负,突然有长辈站出身来,无处安放的情绪有了归处。
余又雅抽抽噎噎的哭着,你没瞥见好康的好女孩哭,她们不是把哭当做一种工具,哭也是伤心顶点被你瞥见而已。
得亏是有阅历李杰,换别的男的看见此幕不得满口誓言,十七八岁便把这辈子交代在这晚了。
“你还把别人的电话存着”
她居然鬼使神差的来一句,李杰坦荡的翻开了兜:“不存在的,早扔了”
余又雅居然顿了顿抽噎声,细细瞧了一眼,确实无一物。
李杰叮嘱道:“与室友相处不比得家里,要学会大方”
“那成我走了”
余又雅却是想起此行目的,柔声道:“不需要我送你出去吗?”
“只是喊你出来”
余又雅噘嘴:“你真是个扯谎蛋”
李杰兀地伸出手,想帮余又雅刮去泪花,余又雅身体自然躲避,犹豫了下最后是脆挺挺立在原地,你知道热云儿的触感吗,你不知道。
那你一定知晓水煮蛋蛋清的触感,犹有过之。
两人默然离开,一个上、一个下。
李杰出校园后,才把捏在左手的小纸团小心展开,上面一串数字还能看。
谁敢说自己手机二十四小时待机,不还是为了余又雅。
妥帖放好纸条,迈向了自己学校,李杰凭着记忆来到了报到处,交付学杂费用,安置好一堆琐事。
而后来到本专业班级登记,登记处却摆放了两张桌子,一个男子年纪中年有几分温润气息,一个女生脸蛋稚嫩。
却是女生先开口:“同学,请问你是来本系报到同学吗?”
李杰灿烂一笑:“是的,安全工程三班,我叫李杰”
女生听了也礼貌回道:“我叫谢景珊,也是刚入王老师门下的”
又为李杰介绍道:“这便是我们辅导员王闰”
李杰倒是不显诧异,对于谢景珊的说话节奏,因为谢景珊前世一直心念入体制,素时也有针对培养自己。
王闰也迎出笑脸和李杰打了个招呼,照程序拿出登记表,填写身份信息,分配寝室。
待分配完毕,李杰便抽身离开。
李杰等不及去回顾大学,深吸一口气,一样设施、一样的教学楼、一样的图书馆,李杰却品出不一样味道。
到了最后一个地方,食堂,本身便有些饿了,索性充了卡,打了饭。
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啃了口鸡腿,有些柴。
扒了口米饭,有些硬。
喝了一口免费汤,洗碗水!
“挺好,果然没让我失望呢”
而后要了点油辣子和泡菜,拌了拌,也囫囵下肚,倒没多矫情。
李杰仍没去宿舍的意思,反而来到学校广告栏,接活儿。
‘四六级英语包过,成功率百分之九十’
李杰撇撇嘴:“这些广告还是太过稚嫩,百分之九十也能写出?”
‘不过全额退款都不敢写’
‘移动手机卡招收校园代理,电话:135……地址:西街……’
‘网罗天下网吧,百兆光纤,极速体验’
终于一则‘顺丰快递招收代理,欲来从速,电话……地址……’
李杰也不记,直接扯掉了这则广告揣兜里,倒不是怕竞争,懒得记。
而后才来到宿舍,401,李杰推开门,六人间,其余五人已到,都是各据一方,互不干扰。
推开门众人下意识看向门。
“兄弟萌我来了,哥几个来挺早啊”
五个室友或帮拿行李,或腼腆一笑算做招呼,当然也有人远远看一眼,不掺和。
高中室友与大学室友难以相同,高中大家各个乡镇,就算不是住那块也常去那块玩,父辈之间或牵连关系。
大学则来自五湖四海,说话便大不相同,其余习惯也难以相同。
简单来说,大学就是自己为自己负责,父母已经不能兜底。
李杰放下行李,室友颇有些奇怪问道:“你爸妈怎么没来?”
“不爱让他们过来,还没一个人自在”李杰随口道。
果然李杰说完话,几个室友都有些不同,一个高中毕业生敢一人独自揣巨款报名,那时候可没pose机。
众人又端详了一番李杰,个儿不小,身体也比较魁梧,言语间很随和,但一点都不怯生。
李杰却没打量众人,因为众人性格习惯他可没忘掉,毕竟朝夕相处几年,无非如今更青涩些罢了。
不过他没打算让过去一切重新覆盖一遍,不打算让同样的生活发生两遍。
以前有矛盾,如今不结怨便是,以前是朋友,现在也许能更好。
至于基友,他相信如今更是。
毕竟都穿越了,没必要为一点点屁事起怨。
李杰床位倒是没发生变化,依然是中段身旁还有两床,这位置不算差,靠近阳台虽好,但山城的炎夏靠近卫生间便不好,近门也就掌管灯光师之责。
李杰拾掇妥帖行李,笑嘻嘻道:“我叫李杰,山城人,哥几个都混哪片”
李杰开口,众人自然不合适冷对,都一一介绍。
按年纪算聂国兴最大,蜀地人士,陈浩,荆楚人士,湖以南,再其次程中林,粤海人市。
张其生,亦是山城人,李松,江南人士。
大家互相初步了解后,就尬吹了一下别人家乡景胜美食,李杰对聂国兴一句‘你蜀地人怎么得送我只熊猫吧?’
众人哈哈大笑,聂国兴也头回听此说话方式,也不小气的掏出香烟来散,不乏个中老手,亦有人不谙此道,独独李松不抽。
于是众人劝烟这种事,轮番上阵,变着花样来,李松招架不住众人轮番轰炸。
从开始‘抽一口,就一口’,到最后‘你吞口烟就从鼻孔里出来’。
“咳咳咳!”李松一阵急促的咳嗽。
劝烟众人哈哈大笑,相视一眼一切又在不言中,像是共同做了一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