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人,若是没有内应,吖吖怎么可能顺利拿到那些相克的饭菜。
苏雅菁再次坐在椅子上,冷声开口:“墨水,去让那个狗剩送来些饭菜。”
“是。”墨水应声,转身离开。
良久后,门前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墨水姐姐,这饭菜都送来了,我可以走了吧。”
“送到那间房间。”墨水指了指苏雅菁所在的房间,推着他走了进去。
狗剩本是有些疑惑,等进了房间看到苏雅菁和跪着的吖吖时,瞬间懂了些什么。
二话不说,直接跪下去叩头。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奴才一时财迷心窍,求大小姐原谅奴才吧!”
看着他如此痛快,苏雅菁倒是感觉有些好笑:“哦?你错哪里了?”
狗剩看了一眼身侧的吖吖,又低下了头。
苏雅菁半托着香腮,冷声开口:“这个丫鬟将秋海棠修剪坏了,我在惩罚她。你呢,你犯什么错了?”
狗剩以为自己说早了,连忙谄笑到:“只要主子不开心,那便是奴才的错。”
苏雅菁轻挑了挑眉头,红唇轻启:“我现在确实很不开心,来人。”
翠玉会意,当即将守在门口的小厮唤了进来。
待两个小厮走进,苏雅菁冷声吩咐:“掌嘴。”
两个小厮会意,左右开弓朝着狗剩的脸就扇了下去。
一盏茶下来,狗剩的脸两边的脸都肿了起来,活像两个血馒头。
一侧的吖吖大胆抬头看了一眼,吓得险些昏了过去。
苏雅菁示意停下,又冷声询问:“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打你吗?”
狗剩小心翼翼的摸着肿起来的脸,小声回话:“奴才该打,大小姐不开心,便是奴才的错。”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肯说实话?”苏雅菁冷笑一声,示意吖吖。
吖吖连忙低下头,小声道:“大小姐已经知道水姨娘收买我们的事情了。”
狗剩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自作聪明了,若是一开始便就认错,也不会挨这顿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狗剩吐字不清的道着歉,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一直靠着机灵度日竟会栽到这里。
苏雅菁端了一侧的茶水喝了一口,沉声询问:“我现在要你去揭发水姨娘,你可愿意?”
“奴才愿意,奴才愿意。”狗剩答应的十分痛快,然而是让有些多疑的苏雅菁有些顾虑。
“回去后,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苏雅菁决定先不顾忌这些,若是他们想耍花招,她也自有办法治他们。
“知道,知道,奴才知道。”狗剩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苏雅菁微眯着美眸,冷声威胁:“我会派人盯着你们,若是让我得知谁泄露了消息,我就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若你们好好配合,事成之后,你们的过错我既往不咎,还会给你们一笔赏钱让你们离开皇城。”
“奴婢明白。”
“奴才明白。”
吖吖和狗剩连连点头,知晓了苏雅菁的厉害又怎么还会节外生枝。
待两人离开,苏雅菁揉了揉额角走出。
“墨水,你好好照顾娘亲,顺便派人盯好吖吖与狗剩。”
“是,奴婢明白。”
墨水自然明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节外生枝,否则这一切的功夫都会白费。
回到院中,翠玉见苏雅菁一直在沉思,便小声询问:“小姐,我们查清楚以后该怎么做?是要告诉老爷吗?”
苏雅菁坐直身子,轻抿着薄唇,半响沉声道:“不。”
若是告知爹爹,这件事情只会不了了之,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要白费功夫呢?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她绝对不能浪费。
看着头顶的夜空,连斑驳的星点都没有。
看来,是要下雨了!
苏雅菁站起身,忽的沉声说了一句:“翠玉,我去一趟祖母那里。”
翠玉一听,连忙轻声道:“小姐,让翠玉陪你一同去吧。”
“不用。”苏雅菁摇头,说走就走。
翠玉心中疑惑,但是没有苏雅菁的允许也只能不跟上。
苏雅菁到了老夫人院前,美眸一转便是满眼的泪水。
苏雅菁抬步走进,正好赶上福妈妈走出。
“大小姐。”
福妈妈轻唤了一声,见苏雅菁满眼泪水更是吓了一跳,连忙迎了上来扶着她:“大小姐,怎么了?”
“福妈妈,我想见祖母。”苏雅菁佯装无神的拉着她眸中含泪,那模样要多委屈便有多委屈。
福妈妈也知晓自己不能多问,当即点头扶着她进屋。
“随老奴进去吧,老夫人还没歇下。”
老夫人此刻刚上了软塌,就见苏雅菁满脸泪水的走进。
老夫人微愣,连忙询问:“菁儿,这是怎么了?”
苏雅菁哭着扑倒她怀中,哭的凄切。
“祖母,菁儿怕。”
“怕?”老夫人更是疑惑了,伸手握着苏雅菁的手轻声询问:“你怕什么?”
苏雅菁轻咬着唇畔,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个劲的哭。
老夫人心中心疼,只有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完。
福妈妈见此将火炉移进了一些,拿过火钳拨动着碳火让屋子更暖和一些。
哭了半个时辰,苏雅菁的哭声才小了起来,嗓音都有些沙哑。
苏雅菁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有些慌乱的站起:“打扰祖母休息了,菁儿就是……就是想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情,一时矫情了。祖母早些休息,菁儿先告退了。”
说完,苏雅菁就快步离开,让老夫人没有追问的机会。
苏雅菁成功的勾起了老夫人的好奇心,老夫人侧眸看向福妈妈,低声示意:“送她回去。”
“是,老夫人。”福妈妈应了一声,追出门去。
此刻的苏雅菁并没有走远,而是往湖边走去。
福妈妈找到她的时候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住她:“大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回院子。”
苏雅菁转身,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
福妈妈连忙取出帕子想要给她,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帕子是粗布,这千金大小姐可用不了,手僵持在那里,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当即有些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