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雅兰哪有这个意思?她原本只是想与侯世子亲近些罢了,绝没想会这么亲近,若嫁人,她自然是想嫁给储霖的!
因此,苏雅兰自然没有应承,只是含糊道,“女儿明白的,只是这事急不得,容女儿先再想想吧!”
离了饭席,苏雅兰咬牙切齿了一路,明明是打算状告苏雅菁的,结果闹成这幅鬼样子……
母亲水氏也没给她好脸色,回院的路上,忙指着苏雅兰问,“你在侯府闹成那样,还好意思在席上提?谁让你在侯府提起院里的活的?苏雅菁那小丫头片子精着呢,你以为当着侯夫人面前提这话茬,她就真会帮你?”
“我只是想让侯夫人觉得那个贱人仗着嫡女身份,欺负庶家姐妹!结果谁知道侯夫人这么见外,连相府的事都不愿意听,还觉得我有错处,简直大题小做!苏雅菁那个贱人也是,就知道拿这种事大题小做!”
苏雅兰气得,一脚踢开脚边的花盆,还不够泄气,又将手边的花也都折了,扔在地上,痛踩了好几脚。
“什么叫见外!侯夫人什么身份,愿意听你在这唠叨?你以为有侯世子给你撑腰,你就为所欲为了?到底还是个没经世面的丫头,啥都不知道!”
席上水氏憋了一肚子火,眼下尽数都散了出来,见女儿又拿这些花花草草撒气,立马指责道,“你看看你,这么大了,还没点正经,你就不能 与苏雅菁学学……”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苏雅兰瞪了一眼,心里念道,我没经历过世面?按经历算,我都年长你好几岁!但到底也没说出口,心里更窝了一处火,低头闷道,“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学的,到底谁才是您女儿!”
听此,水氏刚起的火,也压了下去,知道此事女儿也委屈,便也不再多提,只道,“你下次且多注意就是。”
苏雅兰点点头没再说话,心里的火转了一圈又一圈,只增未减,送母亲回了屋子后,她也没回自己屋子,而是转步出了院。
在席上被如此怪责,苏雅兰心里怎会甘心?
一想到侯世子这事,心下更加恼火,好容易寻着了储霖的身影,便立马走了过去。
“储公子,才回院子吗?”
小径上,苏雅兰截住了他,月上柳梢头,光影朦胧。
储霖瞧清来人,退了一步恭敬道,“二小姐。”
“你现在方便吗?我……我有些事想与你说一说。”苏雅兰低垂着眉梢,见他犹豫,她又补了一句,“事关姐姐。”
最近苏雅菁这女人确实闹出不少事了,虽说她与苏雅兰不合,但听听总无妨,储霖心想,点点头便答应了。
苏雅兰引着他走去了水榭处,池水轻漾,她坐在椅子上,望向他,眸中漾着泪光,“储公子,我是真的不知道该与谁说了,才和你开的这个口,还望你不要见怪。”
见她要哭,储霖蹙了蹙眉,他最应付不了女人哭,哄也不得,罢也不得,但碍于身份,他只能应和道,“自然,二小姐直说便是。”
“今日在侯府,因侯世子的事,我与姐姐起了些口角,却没想到姐姐竟打了我一耳光。我知道侯夫人本希望侯世子是与姐姐相睦,如今侯世子又……姐姐对我不快,我也都明白的,可我没想到她竟然气到这份上。”
“因侯世子的事?”储霖一语挑破,“因侯世子什么事?”
苏雅兰怎能详说,只能顾左而言他,“许是姐姐觉着侯世子太护着我了吧,姐姐打我时,正好被侯世子瞧见,侯世子便狠狠训了姐姐一通,谁知姐姐又将此事怪罪到我身上,方才在席上,姐姐竟然又提起此事,还惹得爹爹也教训了我。储公子,你也觉得是我做错了吗?”
储霖哪管谁对谁错,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苏雅菁身上,只挑着自己想问的问,“侯世子训了大小姐,大小姐也无反应吗?”
“姐姐……姐姐许是真对侯世子有意,不仅没有生气,还认错了,结果引得侯世子更加生气,没多久太子就来了,这事也便了了。”
苏雅兰避重就轻,将事情讲了个全,前后因果倒颠得正好。
储霖一听见太子,脸色立马变了,想起晌午在府门口看见的那一幕,太子作何要抓着苏雅菁?他们当时在说什么?
在侯府应是太子为苏雅菁解了围,那太子到底想说什么?难不成同许馥洲一样,都按捺不住了吗!
苏雅菁这个女人!只会招蜂引蝶!
“储公子,你在想什么?”见他就不说话,苏雅兰问了句,一双眸子荡着泪光,盈盈流转,煞是动人。
可储霖却似全然未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站起身来告辞,“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未办,就不耽搁二小姐时间了,二小姐还是早些回府吧。”
“你……”苏雅兰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的身影已然隐去。
储霖脚步未停,直入了东院,闯了大小姐的屋子。
临床墙上的唯一一盏烛火,也被他的动作而灭。
屋子里顿时黑了下去。
苏雅菁刚沐浴完,正躺在床上看书,就见一道人影蹿了进来,紧接着屋子里寸光不见。
“谁……唔——”苏雅菁瞬时绷起周身神经,下一瞬就被人捂住了嘴,叫唤不得。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待她瞧清来人时,顿时怒不可遏,挣扎着要推开。
储霖哪会让她得手,擒住她的手腕按在床上,逼问她,“你与侯世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与太子又是怎么回事?你到底与多少人暧昧不清!”
“嗯——”苏雅菁气极,一口咬住他的手,趁他吃痛收手,她当即怒骂一句,“混账!你在侮辱谁的清誉!”
“你敢说你与他们毫无瓜葛?”储霖越想越气,自己一会没看住,她就闹出圈儿了还!
“与你何干!”苏雅菁最瞧不得他一来就怒气冲冲,定她的罪,他凭什么对她这幅态度,“你屡屡私闯大小姐闺阁,该当何罪!你真以为我不会问责吗?”
“你同我还有别话可说吗?非要每每都与我恶言相向?你与他们也是如此?”
储霖额筋暴起,想起晌午那一幕,他突然笑了笑,垂首抵在她颈侧,“不,你同他们好的很,只是不愿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