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菁没再说些旁的,况且,话点到为止,便起身离开。
至于闵姨娘日后如何做,便是她的事了。
从闵姨娘院里出来,苏雅菁吩咐慕容黯道,“盯紧点闵姨娘,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防备的。”
“是。”慕容黯躬身退下。
不及一日,在当晚,慕容黯便带回了消息来。
下午,闵若自苏雅菁走后,就一直心慌,让手下的人将最近送礼来的东西,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全都检查一番。
这是闵若的第一个孩子,她一定费尽心思都要保下来!
待丫鬟们再三保证东西无恙后,她依旧不放心,坐在床上惴惴不安。
这时,宋夫人房里送来了礼,墨水进屋拜礼。
一听见宋夫人名讳,闵若就想到了苏雅菁,立马躲得远远的,都没让墨水进卧房来,只让她在耳房里,便打发了她。
墨水一走,闵若甚至请人找来了太医,“快快,这些东西都给查一查,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样好的玉瓶,色泽玲珑剔透,宋夫人能好心送这个来?而且下午她刚让苏雅菁难堪了,苏雅菁能让她娘送这么好的东西来?
闵若慌不择路,大夫检查完后,再三保证并无问题,可闵若不信,挥走了大夫后,还是不安心,便让人将那瓶里的花生都给倒了。
怕那玉瓶会有味道,闵若甚至让人将那玉瓶放去库房。
“告诉下面的人,但凡是宋夫人院里送来的,或是大小姐送来的,都一并放去库房,不要沾染我的卧房一步!”
月上柳梢头,渺渺白雾在天际摸上几道虚无。
“她果真如此说?”苏雅菁轻轻抬眸,问了一句。
慕容黯俯首,“千真万确。”
翠玉怒道,“真是喂不熟的狗!小姐方帮她解了危难,她便这样待小姐!”
“谨慎过了头,人之常情。”苏雅菁挑眉,“只是她现在眼前蒙了层步,还看不清利害关系,得需要人推她一把。”
闵若有了身孕,相府上下都谨慎照顾着。
苏雅菁不触这个霉头,有关闵姨娘的事,她都躲得远远的,也不去刻意关心,反倒惹人生隙。
然而最近有关闵若的消息,却不间断。
方从饭席上下来,进了自己的院子,苏雅菁便听翠玉道,“这身孕消息传出还未到时日,闵姨娘的脾气竟就如此大了。”
“就是,那日水姨娘派人去她院里送东西,竟被她直接给轰了出来,说是送了异味的东西……但花儿,哪有没味的啊!这脾气发的,真是没源头了。”
慕容晟笑嘻嘻的说,慕容黯也点头,“这几日我都在留意她,先前,闵姨娘将水姨娘曾送过的旧物都翻了出来,堆去了库房。”
“哎,这个我听闻了,水姨娘还特地在老夫人面前提了一句,结果被闵姨娘几句话就被驳了回去。闵姨娘现在说话也灵活得很了,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
路上清风轻拂,吹得人惬意。
苏雅菁难得补了一句,“恃宠而骄,她也想在这府里立一立威风。”
几人还未进屋,便有下人来传,“大小姐!侯夫人来了,说来探望老夫人。”
“好,我换身衣服就去。”苏雅菁笑着应道。
心下左右,上次游园,因舞蝶一事,赵夫人应该待她印象还不算差,只是苏雅兰蓄意勾引赵夫人儿子,且又与公子胡闹,闹了那么一出,让赵夫人不愉快。
总的来说,赵夫人总不会是来找她麻烦的。
念此,苏雅菁便挑了身还算规矩的衣服。
到了堂前,苏雅菁刚迈步进去,赵夫人便先声唤了她,“菁儿!正说到你呢,你快来!”
苏雅菁怔了怔,没想到,赵夫人态度会这么好,忙走上前陪笑,“菁儿见过侯夫人。”
堂里,除了闵姨娘和老爷外,人都差不多都在。
水氏见赵夫人这态度,面色立马沉了下去,心里暗道,赵夫人为什么这么给苏雅菁面子?
赵夫人将苏雅菁引到自己身边坐,继续与老夫人道,“那日菁儿一舞惊鸿,引蝶相伴,真是应了旁人那句话,实乃奇观啊!”
自家孩子还夸,老夫人喜不自胜,跟着欢乐不停。
一旁水氏深知赵夫人地位,也想亲近,便也将苏雅兰揽了过来,那回饭席苏雅兰向苏茂春告苏雅菁状的时候,水氏并不在场,因此也不知道赵夫人还曾训斥过苏雅兰。
此下,将苏雅兰推到赵夫人面前,水氏还颇欢喜道,“早就听闻菁儿擅舞,未曾见过也是可惜,兰儿自幼也曾习过舞蹈,和菁儿是同一位老师呢!”
赵夫人看了眼苏雅兰,一点也没给水氏留面子,冷嗤道,“同位师父也未必就能教出同样优秀的学生来。”
听此,水氏愣了愣,赔笑道,“话是这样说,但当年兰儿的老师还不少次夸奖过兰儿,还有琴画方面的事,兰儿也都十分擅长呢。”
“是吗?”赵夫人见水氏有意推荐,她便也正经看了过来,眸中却是有些轻蔑,“那想必唱戏之类的事,兰儿也十分擅长吧?”
苏雅兰方才被水氏推着,面上早就尴尬得红了脸,这会又被赵夫人这样说,当即有了些怒火,却不敢泄出一丝一毫,只俯首应和道,“兰儿不敢。”
“哎,这有什么不敢的,兰儿就是太过谦虚了。”水氏见赵夫人似乎有了兴趣,忙继续道,“兰儿小时候可喜欢唱戏,天天一早起来吊戏嗓子呢!只是这两年懈怠了,也不知唱功如何了。”
水氏有意让兰儿在赵夫人面前表演一番,将话题也使劲往上引,一点也不觉得在一群貌合神离的人面前唱戏,是件丢人的事。
但苏雅兰心知赵夫人对自己的态度,哪敢再献丑,忙推拒道,“早就松懈了,已经完全不会唱了。”
“不会啊,上次听见,还甚觉不错呢,兰儿,现在要再试试吗?”赵夫人面上做足了礼貌,眸底却深藏轻蔑,一句狐媚子就差当场脱口了。
苏雅兰哪敢,好坏话她还是能听出来的,赵夫人这明显的反话,她若真唱了,那才是个傻子。
这会儿,宋夫人也看出矛头来了,那次饭席上虽说她并不在席,但因着菁儿被老爷责怪,她也是知些情的,因此为了丞相府的面子,她只得来当和事老。
“怎的还在外面唱过戏本子了,大家闺秀的,如此行为实在逾矩。”宋夫人先说了苏雅兰两句,为赵夫人泄愤,以免落得赵夫人里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