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博看到苏南城,眼睛下意识的眯了眯,他以为自己遮掩的很好,但却早已被苏南城看在眼里。
“修叔叔,找我有事吗?”
苏南城从座位上站起,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客套的与他打招呼道。
从他的样子可以看出,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很不错,至少与上次拦车的时候相比,修文博的精神焕发了不少,貌似也胖了许多,看来李卓贤对他还是不错的。
但越是这样,苏南城心里对他的谨慎就越多了一分,毕竟李卓贤可不是做慈善的。
修文博完全忽视他的客套,厚着脸皮亲近道,“南城,听说明天你要结婚了?”
苏南城不可置否道,“是啊,修叔叔这是来祝福我的吗?”
“呵呵。”修文博突如其来的笑有些惊悚,但是他本人没有察觉到,倒是一厢情愿的以为这笑声能让两人的关系贴近几分。
“南城啊,叔叔能去参加你的婚礼吗?”
听到他的请求,苏南城有些意外,毕竟两家闹成现在这般,能像如今这样心平气和聊天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参加婚礼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不过苏南城并没有马上拒绝,而是睥睨的看向他,“理由呢?”
理由?他去参加婚礼还需要理由?
修文博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卡壳,好半天才有些尴尬的回答道,“南城,你是我带大的,叔叔去参加你的婚礼不需要理由吧?”
苏南城看着眼前陪笑的男人,心里不由冷哼几分,现在来这里上演父子情深,是不是可笑了一点?
如果他跟李卓贤没有见过面的话,说这话也许会有几分可信度,但现在,不好意思,他只觉得修文博渔翁之意不在酒。
“叔叔,听说你跟MJ公司的李总走得很近?”
大约过了一分钟之后,苏南城的声音才不紧不慢的响起,但却让一直在等答案的修文博慌了心神,他虽然极力想要掩饰,但到底没有修老爷子那般魄力。
“什么MJ公司,我怎么听不懂?”
他过快的否认倒是突显了心中有鬼。
苏南城似笑非笑道,“看来修叔叔真的老了,才没多久的事情就记不得了,要不要我发几张照片帮你回忆一下?”
修文博整个人闪过几分戾气,质问道,“你派人跟踪我?”
“跟踪?”苏南城讥讽一笑,“修叔叔,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你在跟踪李卓贤?”
修文博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灵光过,不过他更兴奋,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取悦李卓贤的事情。
他跟李卓贤说的是合作关系,但其实两人的地位并不平等,往难听上面来说,他是依附于李卓贤。
虽然修文博算不上聪明,但不代表他认不清情况。
“所以修叔叔这是准备要向李卓贤打小报告了吗?”
苏南城的直白让修文博面色一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解道,“怎、怎么会呢?南城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跟李总真的不熟。”
“哦?”苏南城故意拉长尾音,“刚才说不认识,现在说不熟悉,修叔叔,我真的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他脸上的笑容让修文博觉得很刺眼,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现在转身就走,不过想李卓贤交代自己的事情,他又只能按捺下来。
“南城,你就别开叔叔玩笑,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叔叔的性子嘛,嘴笨,如果哪里让你不愉快了,你别往心里去,好吗?”
他一边讨好的回答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苏南城。
“嘴笨?”苏南城不屑的扯了扯嘴角,“看来叔叔对于自己的定义不太准确啊。”
不过他倒意识到一点,修文博这般费尽心思的想要婚礼的请帖,倒底是何意?又或者说,修文博背后的李卓贤是何意?
修文博无力的扯了扯嘴角,辩驳的话说不出口。
气氛越发的尴尬了,就在修文博绞尽脑汁想要再想点什么时,苏南城终于决定好心的放过他,“既然叔叔这么想在去我的婚礼,如果我不给请贴的话,倒显得我这个晚辈太无情了,靳秘书,呆会儿记得写张请贴给修叔叔。”
一直没开口的靳科点点头。
“修叔叔,还有别的事情吗?”
修文博见他下逐客令,连忙把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口,“那个,明天小雅也会参加婚礼的对不对?”
“当然,我是我妈的儿子,我的婚礼她当然会参加。”
听到苏南城的回答,修文博眼前一亮,心中已然有了一番计较,只是他的这副贪婪的模样,全都对方看在眼里。
打发走了修文博,靳科一脸担忧道,“总裁,您真的放心让修文博参加婚礼吗?”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修文博动机不纯。
“你说呢?”
苏南城走到酒柜,拿出一瓶上好的珍藏,替自己倒了一杯,小口的酌饮一口。
“当然不放心,特别现在修文博还与狼为伍,要是相信他明天婚礼上什么都不做,母猪都该会上树了。”
靳科一脸不忿的样子让苏南城笑了出来,“你竟然把修文博跟母猪相提并论?”
被笑的靳科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打个比喻嘛。”
“你的比喻很好,修文博此举确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特别是他离开时的最后一个问题,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靳科皱着眉锁回忆道,“最后一个问题……您是说他问起夫人的事情?”
苏南城拿起杯子,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貌似他如此大费周章的问我要婚礼的请贴,就是想要去见我妈。”
“总裁,您不相信?”
“呵,如果修文博一开始就问这个问题可信度还会高一点。”苏南城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从手里掏出手机,给杰克发了一条信息。
如果因为担心修文博会在婚礼闹事,就提前杜绝了,这才更愚蠢。因为如果明确拒绝了修文博,那么必定会迫使他改变方案,到时改变方案后,他们就会成为被动的一方,到时恐怕情况会更危险。
所以,他一定要成为控制全局的人,哪怕他对对方的动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