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是千错万错,爱你没有错啊!我若是不肯原谅我,我就跪在这里,跪到老,跪到死!”
言欢看了云非城一眼,男人面色冷硬的甩手别过脸。
“那就让他跪到死吧!我看他能不能那样硬气!”
言欢叹了一口气,语气转为柔和:“云浔,我真的很感谢你喜欢我,但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爱和不爱,往往都是遵从内心的结果,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你,在我最难的时候,站出来,保护我,我不可否认我对你的感情,但那只是亲情,所以对不起!”
云浔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他瞳子猛地紧缩,有光亮在瞬息间支离破碎……
滚烫的泪水爬满了他俊秀的脸庞,他梗咽着攥住言欢的衣袖,仍然固执的不肯放手:“所有的爱情最后都会转变为亲情的啊,我们只是比普通人早点跳入这一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再试一试呢?”
“欢欢,这三年来我们在一起生活的很快乐,你说过的,那是你想要的生活!”云浔颓然的看着言欢:“我明明让你过上了你最想要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呢?”
他无比绝望的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喃喃着最后一句话,眼神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面对这样的云浔,言欢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说,才能让青年放手。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子的云浔,更加没有想到青年会对她做出那样子的事情。
是她天真了?还是青年太会伪装?
想到这里,言欢水眸黯然,心情郁结。
云浔的欺骗和背叛让她很失望。
她从来不知道青年对她的爱已经固执到扭曲。
可言欢还是握住云浔的手,想把他拉起来:“云浔,你不要这样。爱一个人的结局有很多种,很多事,不是我想,就能做到。很多东西,不是我要,就能得到。很多人,不是我留,就能留住。”
“有一种爱,叫成全。”
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你爱了我哥整整十年,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也爱了你十年!我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年里,我常常觉得这是我偷来的三年!是,我贪心,我自私,我自私的想把你禁锢在我身边,哪怕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可是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没有你啊欢欢!
你可不可以包容我一下?就像你包容我哥一样!我好痛……我好难过……我好怕,就这样失去你!”云浔奔溃的大吼道,可是他却不能去指责任何人,错的人是他,谁先爱上的就已经输了,而他第一步就输了。
他输在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爱上他的女人。
云浔嚎啕大哭,无助的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逃亡者。
“对不起,晚宁。”言欢突然跪下,对着云浔的面:“我无法接受你。如果你非要这样,那我们就一起跪。”
云浔错愕的瞪大双眼,眼泪就跟断了弦的珠子,滚滚淌下。
云非城整个脸彻底黑了下去,他一步上前,直接将女人从地板上拉了起来:“欢欢,你疯了吗?你对着他下跪?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恨!”
言欢抬眸看向云非城,眼底滚动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她一根一根掰开男人握着她的手指,不悲不喜:“非城,他是你弟弟,也是陪伴了我三年的家人,我知道他做错了很多事,我可以打他骂他指责他,可我无法忘记这些年他对我的帮助,就像我无法忘记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美好。”
就算当初云浔没有设计那么多事情,两个家庭不和谐,宋子龄更是看不起她的出身,讨厌她的性格,那么多事情杂糅在一起,言欢很难想象,到时候的场面。
她和云非城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们的婚姻注定会走向失败。
只不过是时间的快慢而已。
这些言欢没有说,也没有必要在现在这种场合说。
三年的磨练,理智早已胜过感性。
青年狼狈的跪在地上。
言欢看了云浔一眼,说道:“而且当初我的确答应过他,会跟他在一起。”
“如今我已无法承诺我做出的誓言。”
言欢推开了旁边的云非城,笔挺挺的跪了下去。
云浔身躯微颤,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云晚宁,谢谢你这十年来对我的爱,这一跪,此生人群熙攘,你我陌路。”
转过身,言欢擦去了眼角的泪痕。
云浔,从今往后,我和你,恩断义绝。
云浔呆愣愣的望着言欢离去的背影,一脸错愕……
云非城冷淡的看了云浔一眼,直接离开。
卫生间
言欢用冷水扑了扑脸,审视镜子里面与她对视的女人。
回来算算也该有一个月了。
原本被晒黑的皮肤,也逐渐褪成了白皙的东方肤色,利落的短发长了一截,眼睛红通通的,配上过分清秀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有几分柔,明明不想哭的,如今她看着高高肿起的眼睛,心中不免想唾弃一下自己:真是天生的软相。
房门被轻轻的退开,高大修长的黑色身影直接进来了。
是云非城。
言欢看向男人俊美的脸庞,他似乎瘦了许多,眼睑下尽是一片乌青。
可这并不影响他的气场,又似乎比从前更加锋利了一些。
“我们的孩子找到了。”
“陆琛在那边陪着,孩子已经睡下了,我让他带过来,可他说,孩子睡眠浅,只要旁边来了人,便会立即惊动他。今天晚上恐怕不能见到他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好不好?”
男人说的缓慢且详细,最后一个“好不好”是那样卑微的恳求。
言欢心中动容,动了动嘴,最终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见言欢能同意自己,云非城唇角马上扬起了笑,心就像是踩在了软软的云朵上。
“那,那我们?”他想走过去拥抱她,用自己的全部去宠她,可是他却第一次有了怯弱的退意。
女人对他太过冷淡,即便是已经知晓了一切真相,可云非城仍然后怕极了———三年没有相见了,她会不会真的已经不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