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言欢还来不及开口,宋子龄便已经推开了门。
突然地,迎面传来了何小敏笑宴宴的声音:“哎呀,来客人了啊!”
何小敏坐在床头,正在叠着衬衫,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门口三人。
宋子龄手指攥紧门把手,一脸不可置信。
“妈?”裴清清见宋子龄失态,马上推了推她。
宋子龄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立即堆起了笑,一边说一边朝何小敏跑了过去,一脸热络样:“亲家母呀,是我啊!还记得我吗?我是小琛的妈妈,子龄!”
何小敏嘴角的笑淡了下去,不可察觉的偏开了身子,避开了宋子龄的拥抱。
“啊,你们……来这儿有事?”她口气客气又疏离,宋子龄是什么人,怎会看不出来。
她马上又热着脸,贴了上去,搓搓手,看了言欢一眼:“这不是小琛的记忆恢复了嘛,我想想都是我的错,亏待她了。这不,想接她回去住。”
她说的很直白,也没什么拖泥带水,直接说出了来意。
言欢一听,傻在旁边,愕然愣怔在原地。
看宋子龄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她怎么会同意让她回云家?
明明以前她可是讨厌死她了啊。
而且裴清清不是喜欢云非城吗?一路来一口叫宋子龄妈,她们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言欢从短暂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柳眉微蹙,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宋子龄和裴清清。
宋子龄连忙冲裴清清递了个眼色。
裴清清立刻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这神演技简直收放自如,说哭就哭:“对不起呀伯母,欢欢,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已经跟欢欢道过歉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们原谅我!”
说着,泪水哗啦哗啦的就滚下来了。
言欢内心呵呵。
呵,简直是笑话!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这么廉价的道歉我们不稀罕!”何小敏眼睛都快瞪酸了,哪里愿意接受裴清清的原谅。
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开始当小三,现在又没安好心的来这里,这对婆媳俩还真把她们当傻子一样骗?
何小敏是个护短的,把女儿拉到身边冷色就拉了下去。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给我出去!”说着,她作势就要动手。
裴清清却装的一副柔弱的样子,大惊失色的抬头看向何小敏。
其实何小敏根本没碰到裴清清的身子。
裴清清哭的梨花带雨,生怕何小敏动手动了胎气,缩头缩脑的躲在宋子龄的身后。
何小敏气急,她是个老实人,嘴也笨,心里为女儿愤愤不平,却不知道怎么去跟这群人讲理。
宋子龄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物,见到何小敏这样,马上笑了一下,上前打着圆场。
其实刚才她本来就是做做样子的,哪里真想低头跟言家道歉。
在门第上,云家就是比言家高,她们家这么有财有势,她的儿子又这么优秀,言欢这种人怎么值得她低头道歉呢!
不存在的!宋子龄内心里根深蒂固的,就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哎呀,亲家母你别这么生气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宋子龄拉了何小敏一下,刻意拉开了裴清清的距离。
“现在主要的是,让欢欢进门啊!这样子,才能弥补我们云家当初犯下的错误!你说对吧?”
“这样子,先让欢欢搬到我那去住,等我把一切都打点好了之后,让她和小琛重新结一次婚,然后把复婚的相关事宜都做好,我们欢欢啊,就是名正言顺的云家媳妇咯!”宋子龄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理想中,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像是觉得言家一定会赞同她的安排似的!
何小敏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可女人一直在说,语速快的她都插不上话。
何小敏冲女儿看了一眼,言欢无奈的挑了挑眉。
让她说,让她说,反正说这么多,她也不会去。
终于,宋子龄说完了一切,给言欢描绘了一幅美好的蓝图,说的连在一边听着的裴清清都信了!
裴清清羡慕嫉妒恨的暗自咬着牙槽,心想着这么好的事儿居然便宜了言欢这个贱人!
要是将来她和非城再离婚,非城再跟她结婚,那她嫁过去岂不是三婚了?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且没有复婚的打算。过段时间,我也会搬走。”
嘎?
裴清清正在旁边胡思乱想,嫉妒的发狂,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懵了。
连同原本自信满满的宋子龄脸色也瞬间落了下去。
“搬走?搬去哪?”
“呵呵,你呀真是贵人多忘事,苏州才是我们欢欢真正的家!”何小敏冷冷一笑,用眼锋瞪了宋子龄一眼。
真是越跟这种人相处,越气人!
若真是看不起她家,觉得她女儿出生不好,配不上她儿子,来这里做什么?
又想害她家欢欢?
呵呵对不起,没这个机会了!
当初就算云非城跪在这里求着原谅,用处也不大。
言欢早就对感情死心了,死了的心不会复燃,既然用爱也动摇不了她,更何况是宋子龄呢?
宋子龄算什么?
言欢自身已够优秀,自己赚钱丰衣足食,不要依附任何一个人,包括宋子龄,也包括父母亲。
去国外多年,让她更加清楚,自己是个独立、奋斗的新时代女性,什么豪门,什么嫁入豪门等同于飞上枝头成凤凰,一切都是扯淡。
有句话叫,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言欢这辈子不求有多大富大贵,吃饱穿暖,家人安康就好,若是上苍可怜她,给她一份纯粹无瑕真挚的爱情,她不求对方有多优秀,有多俊美,有多才华横溢,有多家财万贯,只求双方能互相理解,互相扶持,平安喜乐,一生安顺,恩爱如初,白头到老。
可惜宋子龄根本就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而云非城呢?
言欢不愿去深想。
如果爱情能随遇而安,那该多好。
宋子龄花了这么一番周折,演了这么一出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戏码,以失败告终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