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给你们多制造机会嘛,多接触接触,都是小年轻人,不要不好意思嘛!”
言欢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蓝天太太的意思。
所以……这是在给他们制造机会?
言欢听到这里,也只能笑笑了之,谁晓得其中的孽缘?
“妈咪,回回神啦!你四八四在想那个男银?”
地上的小卓封揪了揪言欢的裙边。
言欢瞬间回归实际。
她根本没在想云非城好吗?
小卓封叹了一口气,挥挥手,一副“宝宝很大度”的小模样:“妈咪,你想进去看那个男银,就去看吧!”
反正早就知道妈咪心里没有他这个小宝贝了。
言欢:……
她看上去有那么明显吗?
言欢秀气的柳眉纠结的皱成一团。
若是有旁人在一边看着这出戏,一定会磕着瓜子说:“矮油,这人好矫情哦~”进去看一眼也没所谓啦,爱情没有,友谊长存嘛。
是,话是可以这么说。
可言欢的性格呢?云非城的性格呢?
两个人一软一硬,一柔一刚。
软的必定被硬的吃的透透的。
言欢有过N次跳坑的经历,所以在此站在云非城这个大坑面前,她退怯了。
想到蓝天太太,还有孤儿院遇到的顾安生,她觉得云非城就是个大尾巴狼。
完全吃透了她吃软的性格。
当初男人要胁啊,跪啊哭啊求啊,各种法子都使过去了,言欢轻飘飘一个眼神,告诉他“没可能~”,所以云非城如今不跪榴莲,也不来打扰她,又乖又安分。
等到言欢放松警惕的时候,又突然来一个急转弯,仿佛在告诉言欢,他不哭不闹不悲不喜,只求来生。
来生求佛能给他们两个一段美好的姻缘。
这下,言欢哑了口,彻彻底底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算了算了。”言欢嘴里嘀咕了一下。
心里反反复复掰扯完,又或者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她又重新折了回去,言欢站在房门口,默默闭上眼睛,暗自咬牙:掉坑就掉坑吧,反正已经掉了那么多次了,也不差那么多次!
比之云非城那样的性格,心一横,怕真出了事也不会叫医生。
男人先前说,若今生求而不得,那便去求,求来世得一份好姻缘。
倘若他今世真不想活了……
言欢胸腔一阵阵发紧。
最后眸子一睁,心一横,直接扭开了门。
云非城啊云非城,小女子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这辈子才会处处为你牺牲到这种地步?
言欢刚这么一想,抬眼就见卧室里乌漆嘛黑的一片,她乌溜溜的大眼睛往里内探了一下,试探性的喊了一句:“云非城?”
然,无人应答。
言欢心中一凉,不会吧?真被她猜中了?
她马上摸索着开了一盏壁灯,在暖色调的灯光照耀下,拂去了先前的阴暗。
云非城躺在宽大的席慕思上,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棉被,言欢尚未走近,看不清面貌。
只是房间静谧,偶尔听见男人低低的喘息声,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听见门口的动静,云非城费力的睁开眸子,黑眸往那处扫去,微微定格了一下,似乎很意外,想说什么,话到口中却只问出个“你……?”
言欢走了过去,撇眸看了云非城一眼,这个时候才看到男人的样貌。
他很虚弱。
就连唇瓣都不如惯常一样,矜傲的翘起。
轩昂的眉宇,此刻难受的微微拧起,俊逸的五官透着病态的苍白。
他依然俊美如初,但此刻这刀削般的脸庞上,却多了几分弱气。
这是言欢第一次看到如此气弱的云非城。
从前的男人,桀骜不驯,眼高于顶,如同一匹黑豹,张开獠牙,不可一世。
不论走到哪里,都是王者一般的存在。
如今,这个曾矜傲绝伦的王者,病了。
言欢本能的开口:“有测过体温吗?”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同时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话太过熟稔,像是从未生过嫌隙的老夫老妻,随口一问。
有什么东西突然在夜空星辉之下发了热。
是流星吗?
如果是,那一定听到他许愿了吧。
“39.5度。”云非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黑眸紧盯着言欢答道。
模样很老实,一板一眼。
言欢伸出手,碰了一下云非城的额头。
很烫。
完全没有退烧。
她微微蹙眉,没去看男人,而是习惯性的低头思考。
锁眉的样子像极了在思考某道极其复杂的数学题。
她全然没发现这些小表情全落在了云非城的眼底。
那时候的她……绑着高高的马尾辫,就着最前面靠窗的位置早读。
年少的云非城酷爱打球,常常早早的背着个黑书包,换上一身帅气阳光的运动装去打篮球。
某次,也记不清是哪一天清晨了。
只记得是个冬天,很冷。
云非城途经自习室门口,去见那门一连几周都是早早就开了。
他起初以为没有锁门,而不经意的偏头,却看到了那高高的马尾辫,头发又黑又亮,发质看起来软的很。
女孩很白,鼻梁又挺又翘,尤其是锁眉做题的时候,大概是习惯性的喜欢含一下笔头。
云非城心念一动,像是着了魔一样,愣是晃了神……
呵,这小丫头。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竟被一个小丫头迷了一下的时候,云非城摸摸鼻尖,一字一顿,不屑又冷傲:“错觉!”
这不,过去的一帧帧像是老电影一样,在云非城的脑海里回放,他想拒绝,也舍不得。
看吧,当初多美好啊。
云非城的烧好像又重了。
一下子又连连咳嗽了好一阵。
惊的言欢连忙问:“需要喝水吗?”
“我去拿退烧贴!”她突然想起蓝天太太先前放在袋子里的退烧贴。
还好,蓝天太太想的周道!
言欢马上转过身去,拿了一张退烧贴,拆开帮云非城贴到额头上,男人体温很高,凉凉的东西刚贴上去,便舒服的眯了眯眼。
言欢见他这副神情,无奈的摇摇头。
这厮还真一点儿都不会照顾自己。
忙活了大半天,言欢热极了,这才发现原来屋子里是开了暖气的。
她脱下了沉重的外套。
云非城动了两下,见状,凤眸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