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丝绒帷幕缓缓的落了下来,一个巨大的立方体水箱一下子映入了云非城的眼帘。
女孩子孤独的浸泡在冰冷的水中,皓白如玉的肌肤因泡的时间太长而微微发白,朱红色的樱花唇瓣紧紧的闭着,她双眸紧阖,秀气的眉头轻轻蹙着,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光彩与灵动。
看到言欢的这一刻,云非城瞳子猛地一缩,本能的唤出那午夜梦回中心心念念的名字:“小欢!”
这唤声中夹杂着失而复得的惊喜,他清冷的声线微微颤抖,丝丝缕缕的恐慌如同细小的蚂蚁,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小欢这是怎么了?
云非城冷冽的黑眸划过一丝愠怒:“你将她怎么了!”
“哈哈哈哈!”裴清清闻言,先是猖狂的笑了一阵,烈焰红唇说出最为残忍的词:“她?”
“她已是个将死之人!”裴清清尖锐的指甲指向冰水中的言欢,声音撕裂尖叫道:“我将她泡在这零度的冰水里,只要拔了她的氧气罐,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溺水身亡!”
云非城当然知道,普通人溺在水里超过八到十分钟,身体就会休克致死!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一步一步朝处于癫狂中的女人走过去。
裴清清心虚的后退了几步,指着云非城威胁道:“你不准过来!”
“跪下!”
她突然大喝一声,拿着操控器示威。
“只要我摁下这个按钮,言欢她就没命了!”
云非城薄唇死死的抿紧,那目光如鹰般盯着裴清清手中的操控器。
于是下一秒,高大挺拔的男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裴清清眼睛发红的瞪着面前的男人,白眼球上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仿佛受不了这么巨大的打击,不停的咒骂道:“你居然为了言欢这个贱人对我下跪?云非城,你知道你有多可恨吗?你们都是贱人!”
“我裴清清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都看不到吗?你说啊,你说话啊!”裴清清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扯起云非城的领带一遍遍的质问。
云非城的目光始终盯在裴清清手上的操控器上,他阴隼的眸徒然一寒,在裴清清失控的时候猛地伸手抢走女人的操控器。
裴清清被扑的一个踉跄,等回过神来时,操控器已经到了云非城的手里。
云非城速度极快,拿起操控器就摁下了解锁按钮。
哪知道那水箱上的锁却纹丝不动。
云非城朗眉一下子皱成了“川”字,下一秒便听见裴清清又在身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这操控器真的能解锁吗?哈哈哈哈!云非城,你未必太天真!”
裴清清得意洋洋的勾了勾唇角,捡起地上遗落的刀,踩着足足有十厘米高的细腿高跟鞋,缓步朝男人走去。
“钥匙到底在哪?”云非城早就没有了耐心,小欢是他的命,他的心头肉,失去了她,那他活在这世上又有何意义?
裴清清撩了撩耳根上的发,冷哼了一声:“这水箱根本就没有钥匙!”
“想救言欢?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裴清清话落的一瞬间,预设的时间刚刚好,言欢鼻子上的氧气罐自动脱落,云非城表情一凝,他后怕的冲了过去,使劲的拍打、撞击着水箱壁面,可经过特殊材质专门打造的水箱厚度足足有两三厘米那么厚,他哪里能撞的开?
云非城扭头冷冷的逼视着裴清清,女人毫无顾忌的迎上了他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笑着。
“非城,只要你答应我,跟我复婚,我就可以饶她不死?”
裴清清娇笑着,又从身后的桌子上拿出了一份协议,面若桃花,巧笑嫣然。
可上天给了她这么美丽的一副好皮囊,却仍然挡不住她内心的丑陋和恶毒。
“你看,结婚协议我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云非城冷笑连连,语气中透着极大的讽刺:“你刚才不是还说这水箱无人能打开么?”
裴清清慌乱了一下,心虚的转了转眼珠子:“这……这我自然能想办法!”
闻言,云非城捏了捏手指,偏头看了一眼水箱中昏迷不醒的言欢。
他长睫落下,微微颤动,绯唇下吐出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字眼:“好。”
他一步一步朝裴清清走了过去,女人对他显然还有一些防范,捏着手中锋利的刀,依然很是精准的对准男人的胸膛。
只要云非城再往前靠近一步,这泛着冷光的刀刃就要刺入男人的肌肤。
云非城长眸轻佻,细长的眼梢精致迷人,只一个不经意间的眨眼,就让裴清清心神荡漾。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好像终于有一天被心上人正视了。
从前的云非城不是对她冷嘲热讽,就是直接让她吃闭门羹。
哪里用这般温柔漾水的眼神看过她?
裴清清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她紧紧的盯着男人拿笔杆子的修长手指,看着他在雪白的结婚协议书上龙飞凤舞的签上“云非城”这三个大字。
她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这些年所经受的一切苦楚,如今都值了!
正当裴清清飘飘然,脚底如同踩了一层软软的棉花时,忽然一阵稚嫩的童音赫然从身后响起。
“坏女人,你还我妈咪!”
裴清清一下子受了惊,可是身体还是反应慢了半拍,等到她转身的时候,一团黑乎乎的小身影直接大刺刺的冲了上来,抱住了她的腿。
“啊!你这个死小孩!给我走开!”
裴清清一面惊慌的蹬着腿,想要把小卓封甩开,一面握紧手里的刀子,对准了小包子的身子,恶狠狠的刺了上去。
小卓封乌溜溜的大眼睛猛地缩小,脱口而出一句:“爹地救我!”
下一秒,刀子刺入皮肤的灼热痛感并没有感受到。
小卓封小心翼翼的睁开他大大的凤眸,只见云非城不知道何时挡在了他面前,生生的挨了这一刀。
裴清清一下子慌乱了,惊恐的丢下刀子,美目上蒙上了一层迷茫的泪:“不……非城,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