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柔绞着手指,下唇紧咬,欲言又止的看着云非城。
“怎?”云非城挑了眉,修长瓷白的手指拿起托盘上的茶杯,轻呷了一口,问。
江雪柔脸色又白了一下,满是抱歉的说:“云总,柔儿上次冒犯了你,请您不要介意,柔儿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后……柔儿再也不会这样冒失了。”
云非城想到那天的小插曲,目光暗了一下。
“无妨。”
江雪柔听他口气淡淡,好像真的已经不介怀了,她心中松了一口气。
“那云总,柔儿以茶代酒,敬您一杯。”她端起手中的果茶,温婉大方的含笑说道。
在云非城略带不解的眼神下,她继续道:“谢谢云总能给柔儿此番去S国锻炼的机会。”
“柔儿觉得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知识和眼界方面又得到质的提升了呢。”
江雪柔此次能去S国,虽然有宋子龄在后面推波助澜,但不得不说,女人的专业能力确实很强。
云非城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而后淡淡道:“是你悟性高。”
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此次谈判能顺利收尾,你干的不错。”
“谢谢云总夸奖。”
江雪柔的脸红扑扑的,在云非城接二连三的夸赞下,连眼神都害羞的不敢去看他一眼。
“啊……云总,我们还没点菜呢!”江雪柔突然反应过来了,马上招来了侍者,将菜单送到云非城手上。
“上次说好请你吃饭的。你点吧。”云非城绅士的将菜单递给了江雪柔。
“哦!好!”江雪柔见他已经这么说,也不客气了,大方的从云非城手里接过菜单。
一边点菜,一边笑着半开玩笑的对云非城说:“云总,柔儿今天挑的时间是不是不太对呀?好像耽误了您和同事们的聚餐呢。”
云非城淡淡道:“没事。”目光却一直盯着屏幕上闪烁着的微信信息。
“脑公脑公!喵喵喵?你回国了吗?”
“嗯。”
“在哪里?今晚回来不?”
“吃饭。回来的。”
江雪柔捏着菜单的指甲不由得加重,以至于在某个菜单页脚上抠出了两道深深的指甲印。
“云总,您喜欢吃海鲜吗?听说这家米其林餐厅主厨烹饪的北美澳龙非常美味呢!”江雪柔状似没注意道那边的情况,兴奋的冲云非城问。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不染纤尘,巴巴的盯着男人看,盼望着他能抬起头,看自己一眼。
屏幕黑了下去,云非城有些漫不经心的说:“我随意。江小姐喜欢吃什么,不要客气。”
客套疏离的台词让江雪柔刚燃起一点希望的心瞬间又熄灭了。
可教养良好的她还是保持着非常善解人意的微笑。
“好。那云总,我就不客气了哦。”江雪柔笑着说完,又吩咐侍者多加了两道菜,还有一瓶拉菲。
这一桌菜上来,没有六位数是下不来的。
云非城只淡淡扫了一眼菜品,没有忌口,侍者便交代后厨去做了。
整个米其林餐厅已经被包场了,长相柔美婉约的长发少女正在前厅拉着小提琴,屋内一片昏暗,只留有三两盏橙黄的烛光火焰在寂静的室内跳动着。
随便抬眸一看,便可见格调唯美的餐厅布置。
“云总,江小姐,您们要的酒。”侍者恭恭敬敬的将水果茶换下,又给二人倒了一些红酒。
江雪柔目光一闪,柔和的灯光照在她柔软的大波浪上,有种迷离的性感美:“云总,我再敬你一杯。”
“这次,是真的酒哦!”她红唇轻勾,白皙的手指抓着高脚杯轻轻晃动了两下,醇厚芬芳的酒香弥漫在了空气中,醉人的香,混合着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袭入云非城的鼻尖。
女人的笑靥跟另一张熟悉的俏脸相互重叠,云非城神色混沌了一下,脑子不甚清明,他揉了揉微微拧起的眉头。
“云总……?”江雪柔靠了过来,酒红色的大波浪吹到云非城的臂弯里,她芳唇微微凑近,气若幽兰。
云非城猛地一震,疲惫的凤眸刹时睁开,黑沉沉的看着江雪柔。
“你……”他薄唇轻启,一张一合。
他,这是怎么了?
云非城凤目半眯,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猜测。
莫非……
他还没往下去想,江雪柔已经换上了最迷人的微笑,轻柔的将酒杯放在云非城面前轻轻摇晃。
橙红色跳动烛光映在透明的酒杯上,云非城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只剩下一个跳动的红点。
“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女人,是言欢,是你……最爱的女人!”
嘶!头晕到爆炸。
撕裂头皮一般的疼。
云非城的记忆兀地变得一片模糊,猩红的血液,巨大的汽车撞击声,女人决然离去的背影,好痛!
“非城,看着我!”一道银铃般动人的嗓音在耳边呼唤他!
云非城浑身一怔,漆黑的眸仿佛笼罩着一层黑色的晨雾,让人看不清里内的光泽!
香,熟悉又诡异的花香……
像是最邪恶的曼陀罗的味!是罪孽的味!
眼前忽然泛起一片片涟漪,记忆陷入最原始的空白。
过了一会儿,他黑曜石般漆黑的瞳子里,映入了一道纤细的倩影。
“欢……欢欢?”他不确定的唤了一口,长臂一抬,紧紧的扣住了女人的手腕。
“你怎么在这?”
女人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温柔的抚上了他的脸庞,眼底满是爱意和深深的柔情!
“非城,我本来就在这和你吃饭啊!”江雪柔红唇恶毒的勾起,可惜此时的云非城目光已经被她指向餐桌的纤纤细指吸引。
“你看,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呢!”江雪柔指了指桌上的菜。
云非城朗眉不着痕迹的微微拧起,女人的触碰让他觉得好陌生!
真是难以忍受呢!
云非城下意识的抓住女人在他身上不安分游走的双手。
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女人过分熟悉的面庞,问:“你是谁?”
在云非城蜇人的眼神下,江雪柔浑身一颤,可恶,难道她学那个贱人,学的还不像吗?
还是她在空气中下的特殊药粉没够量?不足以控制云非城的心思?
“我是欢欢啊,你最爱的女人!”她委屈的撅着唇。
“我的女人是个哑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