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个孩子会嫌弃自己的孩子,可是封儿是未来云家的继承人,你也不想让他的人生,因为你,而留下污点吧?”
宋子龄轻蔑的声音犹在耳边。
污点。
言欢心中蓦地钝疼。
她,是封儿人生中的污点。
言欢低低的垂着眸,攥着衣角的手松了又紧,而后死死的攥着,忍着头皮听宋子龄说完最后一个字。
她从包包最里层翻出了那天晚上宋子龄给她的八百万支票。
女人挑了挑眉,视线下移,盯着她手中的支票。
“撕拉——”
言欢十指纤纤,雪白的支票瞬间在她的面前碎成两半。
这、就是她的意思。
不管宋子龄有多看不起她,觉得她进云家大门,就是为了贪图财产。
那晚愤怒的离开,甚至忘了把支票还给宋子龄。
女人这次又重新提起这个话题,言欢这番举动,就是这么傲气。
宋子龄,一脸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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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温暖宽厚的掌心传递到言欢微凉的手心,言欢回神,云非城微微退了一点,将她重新拉回了座位。
面还是烫烫的,云非城拿了刚刚煎好的荷包蛋,用叉子将蛋白和蛋黄分开,蛋白放入言欢的碗中,蛋黄送入自己口中。
言欢不太喜欢吃蛋黄,从前是怕发胖,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只吃蛋白。
“江小姐是客人。”云非城说。
而后,拉了拉椅子,重新和言欢靠在了一起,长臂一伸,将她带入了自己怀里。
他俊脸微垂,看着小丫头光洁的额头,忍不住想去啄一口,云非城向来不在这种事上犹豫,下一秒,言欢就收到了男人亲热的吻。
她小脸瞬间涨红。
云非城轻笑,这小东西,总是这么害羞。
像柔软的羽毛,有一下没一下的挠在他心房,痒痒的。
心也跟着蠢蠢欲动。
言欢瞧了他一眼,没理他,依旧不冷不热的。
谁让男人先开始那样对她的。
“那里让你不开心的话,以后我们就不去了。”云非城哑了声音,紧紧的抱着她,让她的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心脏快而有力的跳动。
言欢点了点头,冷淡的表情多了几丝缓和,不过仍然不动声色。
云非城看她还是不理会自己,心里隐约有些发紧。
还在生什么气?
他薄唇翕动了两下,可是找不到很好的切入点。
沉默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
言欢动了一下,从云非城的怀里起来,对他比了一下手语。
那江小姐呢?
“嗯?”云非城嗓音磁性迷人,低低的,像是大提琴G调,只发出一个单音节,便如此醉人。
你对江小姐有没有什么想法?
言欢咬着下唇,比完手势,澄澈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云非城朗眉又是一挑:她,这是什么意思?
脑海中有个念头一闪而逝,云非城唇角渐渐扬起了一个弧度。
闹了这么久,原来小丫头这是在吃醋。
你、不准说谎话!
言欢戳了戳男人结实健朗的胸膛,看着心回答,不许骗我!
云非城从来不会多说什么废话,长臂一伸,直接拉过了她,将她摁在桌上狠狠的亲了下去。
言欢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愕。
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刷”地一下,闭上长而卷的蝶翼,仍由男人加深这个吻。
一吻毕,云非城把言欢抓进自己怀里,不放她出去。
言欢低低的喘着气,小脸红的不像话,便听到云非城又伏在她的耳边,声线低沉性感:“现在,可明白了?”
言欢推了推他,表示不满:明白什么了?
“小傻瓜。”云非城轻轻敲了一下言欢的小脑袋:“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
言欢沉默,目光看向另一边。
到底还是在意的。
“你在在意什么?怀疑我?还是怀疑我和江雪柔?”
终于还是回到了这个话题上。
言欢知道今天必须将事情放到台面上来讲,于是她索性问:从苏州回来后,你为什么不住在家里?那么多天,你住在哪里?
为什么对我冷。
言欢大眼睛黑白分明,好像是易碎的琉璃,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芒。
她在委屈。
云非城心中又是一紧,忙把她又抱紧了些,仿佛要揉进怀里。
“你真的不懂我为什么那样吗?”云非城声音落了下去,眼神黯淡、失落。
什么?
言欢是真的不懂男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扯开了他的手臂,小脑袋凑到男人眼前。
云非城刚翘起的唇又落了下去,像只受伤的小奶狗。
“那天,我等了你一晚上。”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言欢眼睛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云非城冷哼了一声,瞥了眸,死死的盯着某处。
翻旧账。
天蝎座的男人还真喜欢把小九九记在账本本里。
言欢无奈的摇摇头,什么嘛!
你嗦呀。
言欢摇了摇云非城的胳膊,男人眉毛一扬,目光移向她道:“你全都忘了吗?”
“那天晚上,那通短信。”
“哼。”云非城又傲娇的甩脸,气的额头的碎发都吹了上去。
言欢哭笑不得。
因为瓶子?
她不禁扶额,云非城这醋吃的时间也忒长了些吧。
这、这多久之前的事了?
也不怪云非城吃醋,言欢和瓶子关系好,常常大晚上也要开黑大把游戏,有时候他连瞄一眼,言欢也要把电脑屏幕挡住。
云非城一直在忍,告诉自己,他们是纯友谊。
可是男女之间真的有纯友谊吗?
不是云非城怀疑言欢,而是陪朋友也该有个度,何况是已经结了婚的人。
三更半夜,把自己男人搁在家里,自己去酒吧陪朋友宿醉解忧。
云非城忍不下去了,隔天天蒙蒙亮就收拾了东西,回了帝都。
后来,小丫头倒是联系了他。
他说,他回帝都忙工作去了。
一连几天,除了那一条短信,言欢就再也没有关心过他。
云非城问:“你在意过我吗?”
言欢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苦闷,心中又是一怔。
他好像在说:你看,我都那样反常了,可仍然没有引起你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