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从前的自己,那自然是没什么所谓,只需要一个借力点,就可以平安的回到地面上。
只可惜自己来到这边的时间不长,现如今所占用的这具身体训练也不够完善。
故而,若是真的跳下去了,恐怕十有八九会受些轻伤!
叶安良这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而此时此刻的韩靖轩正在旁边的一片空地上,在他身边的人是邹七。
“王爷,王妃还没有过来!”
环视一周过后,触目可及的范围之内,都是惊慌失措的人,依稀看不到叶安良的身影。
韩靖轩略微皱眉,“刚刚店小二怎么回答?”
“小二和我说,王妃早在半个时辰前有事离开,所以现如今必定是不在房间里。”邹七回答这话的时候,语气中也是多了几分的狐疑。
果然,韩靖轩在听了这话以后直接冷笑一声,“这里的人流量众多,叶安良那女人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印象如此深刻?那店小二十有八九是有问题!”
“按照王爷的意思,这场火……”
这场火十有八九就是冲着叶安良来的!
远离京城的机会不多,现如今,叶安良的存在对于韩潇来说,那就是一个明晃晃的耻辱。
倘若他们二人时不时的发生一些闹剧,说不定韩潇对自己先前的决定还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然而,现在人人皆知,良妃在摄政王府颇得宠爱,这可谓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古往今来,能够坐在这个位子上,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单纯之辈?若是真的想除掉一个人,那自然是不拘小节,也不会去计较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你现在去看看,掌柜的和小二在不在这边主持大局,我去找那个女人!”
说完,并没有给邹七拒绝的理会,只见人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徒留邹七一个人站在原地。
就这样走了?邹七以为,按照王爷的性格,十有八九不会去管叶安良的死活,难不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无奈摇头,对主子的命令,他能做的自然只有服从。
就在叶安良纠结着要不要跳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下面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
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那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韩靖轩?你怎么……”
短而急促的声音中,此时此刻满是不解与疑惑。
说来也是,按照韩靖轩的性格,怎么可能是过来找自己的?
“还在那里发什么呆?赶紧跳下来,我接着你!”
叶安良撇了撇嘴,目测了一下自己与地面之间的距离,“开什么玩笑?与其站在那边说风凉话,倒不如赶紧把门锁都打开!”
韩靖轩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只是薄唇紧抿,一双纯黑色的眼眸之中似乎是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就在叶安良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却只见下面的人突然朝前冲来,脚尖点地,在上冲的同时,脚尖在二楼的房檐处借力,竟然是直接靠人力攀登上来!
叶安良似乎是被吓傻了,愣愣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一时之间没有下一步动作。
然而那种浪漫的场景根本不存在,下一刻,某位王爷的口中就说出了一些煞风景的话。
“你这女人,傻站在那里做什么?早知如此,我便不应该过来救你,烧死你算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一袭黑衣的男人,此刻正对着屋子里面的人伸出了一只手,一张脸被熊熊的火光映得通红,然而那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般璀璨。
“你这家伙……”
真的是,干嘛要在这时候说这些煞风景的话?
然而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韩靖轩耐心似乎已经到达了极致,直接将半个身子探到了窗子里面,一只手抓着叶安良的胳膊,略微用力,直接把人扯进了怀中。
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一阵天旋地转,那种失重的感觉让叶安良下意识的抓住了韩靖轩的胳膊。
半晌没有放开,直到某人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传来,“你还要在我怀里待到什么时候?”
叶安良有些脸红,以最快的速度从他的怀中下来,还是小声地道了一句谢,“多谢王爷。”
韩靖轩启唇,“与其在这里说这些客套话,你倒不如想想到底是什么人想要置你死地!”
“王爷何出此言?难不成这件事情另有隐情,并不是普通的走水?”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这人的一双眼眸中隐约的浮现出了几分嘲讽的神色。
“普通的走水?这话你也信?既然是普通的走水,那为什么其他的人都能平安出来,只有你的房门被人上了锁?”
听了这话的叶安良陷入沉默,好半晌后,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道:“臣妾觉得,有一个人最为可疑……”
在这普天之下,最不盼着他们两个人好的人还能有谁?
除了那高高坐在皇位之上的某人,再难寻到旁人!
“看来爱妃的心中也有猜测,只是不知我们心中所想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自打知道体内所中之毒乃是韩潇所下,大概这就耗尽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情分。
“王爷,当务之急还是城中的瘟疫要紧,来日方长,早晚有一天那些人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叶安良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攥成拳头,然而心中尚且还存有几分理智。
自打来到这边,她并没有想要对上那皇位之上的某人,若是他不来招惹自己,那么相安无事是最好的相处关系。
只可惜那个人并不清楚自己的良苦用心……
“爱妃真是大度,也罢,邹七已经将马送过来,既然爱妃你心系百姓,那我们不妨现在启程,争取早日抵达万丈崖!”
此刻时至午夜,没有半点天亮的征兆,听到韩靖轩说这话,叶安良当即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当真是个小气的男人,罢了罢了,总归现在自己属于寄人篱下,在很多事情上还需要依仗着这位王爷,若非真的是什么原则上的事情,还是不要和他撕破脸皮为好。
所以当即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王爷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