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叶安良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不动声色地看了一旁的南宫流云,却发现此时此刻的南宫流云眼中似乎飞快地闪过了几分恶趣味。
视线落回到了刚刚的那两杯酒上,总感觉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在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况之下,叶安良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直到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了本次宴会主角身上的时候,叶安良这才悄悄地凑到了韩靖轩的身旁。
“王爷,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韩靖轩摇了摇头,那真诚的样子不是做假。
叶安良几乎是下意识的皱眉,难不成是自己刚刚猜错了?这种可能性应当很低才对。
因为心中在想着这些事情,以至于此时此刻的叶安良难免走神,直到韩靖轩推了推叶安良的胳膊,她这才猛然惊醒,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在场众人。
也不知道刚刚究竟是谈到了什么话题,竟然让所有人都把眼神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叶安良沉默,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以前,并没有贸然开口。
一旁的韩敬轩小声道:“刚刚南宫流云问你,这些天和南宫嫣相处的怎么样,我看十有八九是打算秋后算账的!”
叶安良略微眯起眼睛,看向了南宫流云的方向,却发现那人的脸上有着毫无破绽的笑容,就仿佛真的只是因为关心而随口一问一般。
叶安良冷冷地扯起唇角,“先前倒是看不出来,原来王爷你如此关心自己的妹妹。”
南宫流云就仿佛是没有听出这语气之中的几分讥讽一般,反而是若有所思的点头笑了笑,“妹妹与我情同手足,关心一下自然也是正常的,她有些刁蛮任性,大概是被父皇给惯坏了,不知道这些天有没有给两位添麻烦?”
“既然你知道你妹妹是什么样的人,那么究竟有没有给我们添麻烦,我想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何必过来假惺惺的询问我们?”
叶安良这毫不客气的回答,可谓是在人群之中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所有人都是带着几分震惊的看着叶安良的方向,不敢相信,竟然会突然之间说出这样一番硬气的话来。
而叶安良却只是一脸认真地盯着那人的方向,似乎是在逼他现原形一般。
南宫流云能够隐忍至今,足以证明他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果让这个人隐藏在暗处,那么恐怕会如一条毒蛇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让人致命。
叶安良眨眨眼睛,大概是因为看到南宫流云并没有给出自己回答,突然笑开了,“还请王爷不要介意,我刚刚不过是与你开了一个小玩笑罢了,毕竟公主在我们王府里面的时候,可是时常会与我们开这样的玩笑!”
大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了南宫嫣的身上,似乎是想要从这女人的脸上看出叶安良所说的话是否属实一般。
然而此时此刻的南宫嫣却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不在状态的样子,让大家狠狠皱眉。
与此同时也是更加好奇,这些天在摄政王府里面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一开始那个嚣张跋扈的公主殿下会变成现如今的这副样子。
这样的疑惑恐怕没有人能够猜到真正的答案,造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非是叶安良与韩靖轩,而是坐在那里笑得温和的南宫流云。
南宫流云依旧是很有礼貌的笑笑,“我自然不会把这样的玩笑话放在心上,看来王妃与公主相处的很是融洽,既然这样,我也能放心的离开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叶安良那质问的眼神,南宫流云笑得倒是灿烂,“我还以为王妃能够明白我的意思,我妹妹倾心于摄政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以为王妃能够理解这种心情才是。”
“既然你们相处的很是融洽,那么等到离开的时候,我也好能够放心的离开此处,不用时常担忧妹妹的处境。”
叶安良和韩靖轩还没有对这话做出什么反应,另一边的南宫嫣就已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哥?”
她才不要自己一个人留在这样的鬼地方,也并不想一个人在摄政王府里面了却余生。
比起先前那不值得一提的倾慕,似乎还是自由是最重要的。
南宫流云脸上的笑容不变,然而却是在睁着眼说瞎话,“看把妹妹高兴的,难道王妃忍心拒绝吗?”
现如今的男人,但凡稍微有一点地位,哪个人不是三妻四妾?也正因如此,此时此刻的叶安良似乎是没办法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除非是想留下一个妒妇的名声。
至于另一边的南宫嫣,只是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却并不敢开口说话。
她确实是不想留在这种地方,但是更不想亲口惹自己这位哥哥生气,天知道那副温和的外表之下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在皇位之上的韩潇率先开口,“这样似乎是有些不太好吧?”
他虽然有些时候讨厌韩靖轩,但是在发生那件事情以后,他对韩靖轩的印象已经改观了不少,自然也是不希望看到韩靖轩出什么事的。
摄政王府和北越国,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摄政王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么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幸免?
南宫流云略微挑眉,脱口而出的言辞显得有些犀利,“不知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认为我妹妹没有资格留在摄政王的身边吗?”
“并非是你妹妹没有资格,而是我高攀不起。”
掷地有声的话语,清冷的声线,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移到了韩靖轩的身上,而此时此刻的韩靖轩却仿佛未有所察觉一般,只是略微直起了身子。
“刚刚王爷说什么?”
有些人难免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位应该是整个北越国地位最为崇高的一位,如果他没有资格,那么还有谁能有资格呢?
此时此刻的韩靖轩大概是清楚大家心中的疑虑,掷地有声的再次重申了一遍,“我说,是我高攀不起,所以还请公主另寻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