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叶安良当真算不得是什么大善人,但是一旦真的认真起来,那便总会忙得不知东南西北。
倘若不是宁香担心,特意过来看一看,恐怕她还不知道此刻已经时至傍晚!
“王妃,你都已经把自己关在这里一天了,你看是不是应该休息一下?”
宁香的话十分委婉,既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又不会让人反感。
叶安良诧异抬头,不自觉的道:“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在宁香点头以后,她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把心中所想的问了出来,“你们王爷回来了吗?”
宁香摇头,“上午的时候和王妃一起出去的,至今未归。不过王妃也不要担心,以王爷的本领,必然是不会出事的!”
叶安良没在答话,她当然不是担心韩靖轩,以那个男人的本领,怎么可能会在别人的手里吃亏?不坑别人就算是好的了!
心中担忧的,是那些感染了瘟疫的百姓!这么久没回来,该不会是事情又出了什么其他的变故?
“等下他回来的时候,你替我去传个话,我今日所做出来的解药,以一比十的比例与水混合,每人大概一个茶杯的用量,分发给那些感染瘟疫的人。”
“王妃,王妃……”
叶安良刚刚说完,甚至都没有听到宁香的回答,远处就传来了蓁蓁带着几分轻喘的声音,看那急急忙忙跑过来的身影,大概是有什么急事。
“蓁蓁,在王妃面前,还不收敛一些?”
宁香眉眼中多了几分的无奈,不知道与这小丫头强调多少次了,可她竟然没有一次记得要稳重一些!
而叶安良却不习惯她们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样子,见到真性情的蓁蓁,脸上自然不会流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而是询问道:“观你刚刚神情,似乎是有些焦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和我说?”
蓁蓁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即点头,脸上满是一副控诉的神情,“王妃,你妹妹来了!现在就在前厅,见到谁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刚刚甚至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们摄政王府的人骂了一顿!”
“妹妹?”
叶安良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
“就是你妹妹啊!丞相府的叶小姐,叶芳灵。”
在这名字从蓁蓁口中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叶安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当即有些烦躁的略微眯起了眼睛。
她可不愿意去和丞相府的那些人虚以委蛇!更何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自己现在已经算是有了靠山,没有必要去眼巴巴的讨好那些不知下限的亲人!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撇清关系倒是不大可能,以叶庭那伪善的样子,恐怕又要营造出一副好父亲的模样!
宁香向来会察言观色,在察觉到叶安良眉眼中的几分不耐后,当即道:“倘若王妃不想去见,奴婢现在便可以叫人将她打发出去!”
原因无他,这里是摄政王府,而叶安良不管先前是什么身份,但现在已然是王爷的王妃,容不得旁人欺凌!
“这里是摄政王府,哪怕只是下人,也是摄政王府的下人,容不得外人指手画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初眼巴巴的把我送过来,现在岂有坐收渔翁之利的道理?去,我当然要去,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叶安良如是反驳,一双清冷的凤眸之中隐约的透露出了几分的犀利,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这副样子竟然是与某位王爷有了几分相像!
宁香止住了接下来没有说出口的话,一言不发的选择了跟在叶安良身后,蓁蓁也是极有眼力的跟在了另一边,三人一同朝着大厅的方向前进。
还没进门,叶安良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娇蛮的声音。
“你们究竟懂不懂待客之道?本小姐都到这里来这么久了,竟然连一杯茶都没有?四姐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依我看……”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外面传来的清冷声音就让叶芳灵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小妹可是有何高见?”
开始的震惊退去之后,叶芳灵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的不耐烦,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多了几分的冷嘲热讽。
“四姐还真是好大的架子,难不成小妹现在连见上你一面都难了吗?”
也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毕竟逆来顺受了那么些年,给这些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早就已经是不可磨灭的。
直到现在,恐怕他们还把自己当成那个任人拿捏的叶安良!
下一刻,叶安良精致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小妹前来拜访,怎么不提前与我说上一声?白白让你在这里等上了这么久的时间,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话虽是如此讲,在那张脸上可没有看出半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来!
叶芳灵平日里在家里娇蛮惯了,当即如同往常那般大叫道:“既然你都知道是你不对,那你还不赶紧向我道歉?倘若不是爹爹叫我过来,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里?”
比这些话难听数倍的话,叶安良都见识过,所以此刻心中自然是难起什么波澜。然而宁香却是不同,虽然她是韩靖轩派过来的人,但是也是这摄政王府的一份子,自然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叶安良旁人欺凌。
更何况,她原本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丫鬟!
脚步轻移,然而就在想上前的前一刻,却发现叶安良竟然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虽然没有开口指示,但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自然就是让她不要再插手此事!
看着身前那挺直的背影,宁香抿唇,片刻后,终究是退了下去。
王妃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一定有自己的办法来守护摄政王府的尊严!
只见叶安良略微点头,十分好脾气的笑了笑,“小妹说的不错,这件事情确实是四姐不对,怠慢了你,四姐确实应该向你道歉。”
“不过,小妹这般不请自来,甚至还肆意对我摄政王府的下人进行打骂,不知是否应该对这番所作所为有所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