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书房,叶安良能够听到书房内所传来的压抑的闷哼。
在门外,邹七一脸紧张的守着门,一双眼睛不住的眺望着大门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也不知道先前王爷为什么那么笃定王妃一定会过来,明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都已经僵到了那种程度,但是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他也不能主动去请,只能是站在这里等着。
内心深处一直充斥着那种复杂的心情,以至于邹七在看到叶安良的时候,竟然是一副十分激动的表情迎了过来。
只不过,这位平日里对自己可没什么好脸色,前些日子在看自己的时候还是那种不屑的眼神,所以突然这样激动的跑过来,叶安良眼中一瞬间带上了几分警惕。
“你要做什么?”
邹七险些直接哭出声来,“姑奶奶,你总算是来了!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叶安良心中了然,怪不得如此着急,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你家王爷!
她不动声色的点头,“我自然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月圆之夜!”
“王妃还记得就好,王爷现在正在书房里面等你,不知道……”
平日里看到自己把眼都快要翻到天上的人,此时此刻突然用这种讨好的神情看着自己,叶安良险些直接笑场。
最后清了清嗓子,顾做一副镇定的样子摆手,“你去把我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全部都拿过来,你亲自送到书房里面。”
说完,直接迈步朝里面走去,至于到底会不会按照自己的要求来做,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叶安良断定,邹七对这位王爷是真的忠诚。
推开房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而这气味的来源正是坐在软榻之上的某人。
桌子上的文件已经显得有些混乱,可以看得出来刚刚毒发的前一刻,这位王爷还坐在桌子前处理公务。
于是乎,叶安良开口说话的声音之中难免多了几分调侃,“平日里倒是看不出来,王爷处理这些竟然如此认真,我看一看啊,水患……”
“叶安良!”
叶安良凑上前,玩笑般的念出了那折子上的几个字,却不想竟然是人面前那位的脸色黑如锅底。
短短三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般,让叶安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拽什么拽?现在难道不是你有求于我?竟然还敢用这种态度来对我说话!
“你拿鼻孔瞪我做什么?王爷,难道折子上写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不能让我看到吗?”
韩靖轩深吸了一口气,这女人明知故问!
身为摄政王,朝政治上的一些大事有时候都是他协助韩潇去处理,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那么快的就稳固了自己的皇位?
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那人竟然会对自己动手……
这般想着,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峰,“你故意的?”
叶安良撇了撇嘴,故作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开口,“王爷怎么能说我是故意的呢?你看这几天我是不是都没过来找你?还不是因为临近月圆之夜?我可是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为你研制解药上面!”
这话说起来连自己都不信,韩靖轩自然也是不信的。
摄政王府都是他的人,这位王妃平日里都做了什么,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闲暇时间最喜欢的就是窝在院子里面的那张藤椅上,看那些无聊的话本子,真当他一点都不知道吗?
深吸了几口气,韩靖轩在心中不住的默念着好男不跟女斗,最后这才道:“那不知道王妃辛苦了这些天可有什么成效?”
听出了那语气之中的几分嘲讽,叶安良顿了顿,这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开口,“当然没问题,我亲自出马,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到这里,一连串几步的脚步声从书房的外面传来,随之而来的,是邹七急促的声音。
“王妃,你要的东西我都拿来了!”
只见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托盘,托盘之上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至少在他眼中是这样的。
叶安良随意的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明日一早你再过来,收拾残局。”
不知是否是错觉,邹七总感觉面前这位王妃似乎还隐瞒着一些什么,但是因为王爷在场,所以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即便是现在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一般人还是没有办法对王爷造成什么伤害,更何况人非草木,相处了这么些天,想必王妃一定不会对王爷动手的。
韩靖轩此刻已经进入了那种失明的状态,自然看不到叶安良在准备什么,耳旁是一些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让他不自觉的皱眉,“你在做什么?”
“王爷,在给你解毒之前,我想和你谈一个条件。”
叶安良脸上的表情极为平淡,就好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有给她造成半分影响,整个人冷静的不像话。
韩靖轩先是皱眉,“你是在与本王谈条件?那你不如说说,你有什么样的资本!”
“我知道,我可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是我唯一的资本就是我能够为你解毒,普天之下,我想不会有第二个人再为你这样做了。”
此刻的韩靖轩看不到叶安良脸上的表情,却能从那声音之中听到几分凝重,再次开口的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疑惑,“你想怎么做!”
叶安良笑笑,“不管我怎么做,总归是不会害你的。”
“你想要什么?”韩靖轩明显是在妥协。
这件事情关乎到自己的身体,所以没有办法去赌,倘若真的错过了这次机会,如果真的再找不到第二个能够为自己解毒的人,那么下场可想而知。
“我想要自由。”
听到这五个字的韩靖轩指尖一颤,怀疑自己刚刚所听到的是幻觉,然而下一刻叶安良的话却打破了这种侥幸。
“王爷,我想要的不多,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自由。我来到摄政王府并非是你我本愿,所以,我希望王爷能送我一纸和离书,我们二人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