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良掀开被子,片刻不停留想要走到桌子前,然而当脚刚刚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便是一阵的天旋地转,当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十分怪异的姿势缩在韩靖轩的怀里。
刚刚在梦中所发生的事情,此刻又轻而易举地浮现在了眼前,说来也是奇怪,每一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然而这只是让叶安良面上愈发的发烫。
不由自主的在怀里挣扎了两下,开口虽然是想质问,然而声音却比往常不知要小了多少,“你这是做什么?”
“你这听风就是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怎么,随随便便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就这样不拘小节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两个人或许当真比陌生人要好不了多少。
叶安良发现,韩靖轩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脚上,这才猛然惊觉,因为刚刚睡觉,而韩靖轩又进来的突然,所以现在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仪容!
脸上的神情似乎是有些懊恼,她对韩靖轩怒目相视,“我不拘小节?难道王爷不知道身为男子不应该进入女子闺房之中吗?还有,男女授受不亲,王爷打算一直用这样的姿势抱着我?”
韩靖轩没有立刻给出回答,连胜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下一刻,在叶安良没有防备的时候,竟然是直接松开了手!
身子骤然一沉,好在叶安良反应迅速,最终避免了与大地来了亲密接触的可能。
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那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叶安良险些被他气笑,即便自己不能算得上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女子,但好歹也是女人,他怎么半点男子风范都没有!
“小气鬼……”
小声的在嘴中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韩靖轩有没有听清,叶安良直接低头穿上鞋,与此同时,抬手拿起了挂在一旁的外衣,干脆利落的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站起身的同时,较长的裙摆拖到了地面上。
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韩靖轩,叶安良直接把桌上的纸拿了起来。
这是刚刚外祖父誊写给自己的药方,据说平日里抓药都是按照这个规格来。
在看了几眼后,一脸凝重的打开了一旁的药包,在经过了仔细的对比筛选以后,她皱眉沉思了一番,最后脸上表情变得愈发凝重了起来。
见状,韩靖轩朝着她的方向靠了靠,“怎么,可有发现什么不对?”
看着叶安良久久没有开口,韩靖轩破天荒的安慰了一句,“就算是没有找到证据没关系,丞相府那些人做事必定会十分隐蔽,应当不会如此轻易的给人留下破绽。”
叶安良从沉思之中回神,“刚刚在那边的时候,我就仔细询问过管家,据说那种药只是寻常的补药,能够彻底根治外祖父身上的虚弱之状。”
“按照我原来的猜想,那些人应该会在药材上动手脚,比如多加或者少加一两味的药材,可是现在看来,他们竟然是没有在这上面做手脚!”
叶安良有些纳闷,这药方确实从前从来没有听闻,但是根据药理推断,确实是一种补药,能够治疗人亏损的身体。
丞相府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好心?更何况,如若不是通过这种方式,那么外祖父身上的毒又是怎么来的呢?
韩靖轩凝眉沉思了片刻,似不经意般的道,“既然药方没有问题,那么现在就应该从选材上入手了。”
叶安良脑中有什么闪过,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将刚刚已经看过的药材再次重新筛选了一遍,在看到放在一旁的麝香时,指尖不由自主的悬在那味药材的上面,脸上多了几分惊疑不定的表情。
韩靖轩道:“可是有发现了什么?”
“我不太确定,但是却感觉这药材的味道不对。”叶安良的脸上多了几分犹豫,总不能是在这古代的麝香和现代的麝香有着区别吧?这样的可能性很小,几乎不存在。
韩靖轩点头,不动声色的将桌子上的小纸包收起来,“关于你提出的疑点,我会找人去求证,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叶安良摇了摇头,“没有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调查,时间不多。”
“这一点就不需要你担心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这一次,叶安良脸上的表情很是放松,“倘若真的有什么话,王爷但说无妨!”
关于外祖父身体里面那莫名其妙的毒,韩靖轩可谓是帮了大忙,与此同时,也是解决了自己的心腹大患,所以自己或许不应该再小气了。
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难办的事情,叶安良都不会拒绝的。
“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让你帮忙,只是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们现在虽然已经去找梁恒老先生了解了当年的事情,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直观的信息。”
“十几年前的事情本就扑朔迷离,既然来软的不行,我们就应该来硬的!”
在这一刻,韩靖轩的身上终于是有了那种气势,就仿佛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般,高高在上却又睥睨众生。
叶安良脸上多了几分迟疑,“你的意思是说……”
“既然是丞相府的二公子告诉了王妃这件事情,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调查不出,那我们也只能是来硬的了。”
“你该不会是想要绑架他吧?”
叶安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是满满的不可思议,同时又是自我安慰起来,韩靖轩应当不是那样的人,所以自己的担心也许是多余了。
谁知下一刻,韩靖轩淡然的声音传来,“有什么问题吗?”
叶安良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两下,那位可是丞相府的二公子,柳氏与叶庭都是极为看重他,倘若是出了什么差池,那么就算韩靖轩是摄政王,叶庭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你担心什么?我不过是请他来摄政王府做客而已,大家都是文明人,你刚刚在想什么?”
那一脸无辜的样子,让叶安良愈发无语,只能腹诽一句,腹黑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