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不远处所传来的一道声音吸引了叶安良的注意力,略微抬头,只见站在不远处的人竟然是许多日未曾见过的宁梓晨。
一如那次初见一般,一袭月白色的长衫惊艳了时光。
叶安良原本低落的心情稍稍有所缓解,她笑着摇头,“刚刚那几个丫头说要庆祝一下,却未曾想竟然都不胜酒力,现下正在我房间里,索性我就先出来透透气了!”
故作轻松的模样并没能瞒过宁梓晨的眼睛,只见他略微停顿了片刻之后,直接起身来到了叶安良的身旁。
“我猜你又在想靖轩了吧?”
被人一语道破心思,叶安良眼中难免多了几分羞难的神色。
她道:“这种事情就算是心中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啊!瞧你……”
宁梓晨笑着道:“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我刚刚说的不对吗?我猜你现在一定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话题突然转到这个上面,叶安良脸上的笑容终究是难以继续维持下去,她眼中有着几分不安的神色,“最近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些心慌,原本就不想让他以身犯险,只是他却偏偏要坚持,自打他离开这里以后,我真心一刻也没能落下去过!”
宁梓晨脱口而出的是安慰的话,“男子汉大丈夫,应当志在四方,他向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虽然对着天下没什么欲望,但是也不会任由别人平白无故的欺负到自己的头上。”
“我与他已经相识多年对他身手自然也是有所了解,就算是韩潇亲自出马,也没有办法奈何得了他,这天地间少有敌手,想必一定可以平安归来的。”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像韩靖轩这样的人更是如此。
叶安良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将手中的酒坛递到了身旁那人的方向。
“既然连你都这样说,那我就姑且相信你的话好了,今晚你我不醉不归,如何?”
宁梓晨乃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正因如此,所以叶安良才敢说这样的话。
因为心中在忧虑着其他的事情,以至于叶安良并没有看到宁梓晨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了几分黯然。
不过那样的情绪转瞬即逝,在下一秒,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不染凡尘的模样。
嘴角的笑容衬得他更加脱俗,他开口道:“既然你现在心情不好,那我理应奉陪,不过饮酒伤身,还是应该有一个度的。”
叶安良有一瞬间的闪神,甚至在想,如果不是因为先遇到的人是韩靖轩,想必一定会喜欢上这个温柔的男人吧?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宁梓晨似乎都是这样彬彬有礼的模样,点到为止的相处模式不会让人感到尴尬,他总能先人一步的洞察你的不自在,随后用别样的方式巧妙的将其避开。
那天晚上,叶安良与宁梓晨二人在房檐上对饮,不过因为叶安良不胜酒力的缘故,以至于在后半程,倒是宁梓晨在迁就着叶安良。
耍了许久的酒疯,最后叶安良累了,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在睡梦之中的时候看上去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就仿佛是初生的婴儿一般。
宁梓晨半晌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身旁的叶安良,凉爽的夜风吹拂在脸上,能够让人的思绪有着片刻的惊醒,他从那些许的痴迷之中回过神,一时之间眼中不免多了几分苦笑。
或许在旁人的眼中,他一直都是那个无比优秀的人,可是人生来就会有七情六欲,这是所有人都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啊。
与这个时代的女子相比,叶安良那样的性格以及平日里为人处事的态度,说是不吸引人是不可能的。
不过相比于这些许的好感,所谓的礼数则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即便是这个女人再特殊又能怎么样,那是自己好朋友的女人,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所以即便是心中的悸动再怎么强烈,他也永远只能做一个守护者,不能到明面上来。
罢了,从前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人动心,本打算清风明月的过一辈子。
不过现在既然有一个姑娘能够牵动他的心绪,即便是这姑娘,早就已经名花有主,但他也愿意去做一个守护者。
这世界上的事情本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第二天一早,叶安良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
刚想起身的时候,最先传来的是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昨日里的记忆尽数回到脑海之中,让叶安良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几分懊恼的神情。
该死的,自己昨晚竟然又没控制住自己!
在南海之中细细的回想昨晚的记忆,还好没有在喝醉的时候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否则今后怕是也没有颜面去见宁梓晨了。
坐在那里,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叶安良这才缓缓的摇头,从床上爬起身。
今日那几个丫头都没有吵自己睡觉,但是叶安良心知肚明,想必是因为昨晚喝的太多,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吧。
想到这里,不由得摇头兀自的笑了笑。
由于平日里都是宁香或者蓁蓁替自己梳洗打扮,以至于当叶安良看着铜镜之中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时,整个人的额角都是青筋暴跳。
“该死的,怎么没有人告诉我这东西这么难弄?”
虽然那种长发飘飘的样子看上去很漂亮,但是实际上却并不方便行动,以至于上一辈子的她一直都是顶着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
然而这里的人却相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轻易损害,所以,不管男人女人都是有着一头飘逸的头发。
平日里倒是没觉得什么,可是今日一旦自己动手去挽头发的时候,这才感觉到那种发自内心的烦躁。
在尝试了许多次以后,最后叶安良索性就直接放弃了。
罢了罢了,看来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像那些精致的女人一样!
已经及腰的长发就那样柔顺的披在肩上,叶安良就这样直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