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负责东边的一片区域的人是谁。”叶安良视线从那几个魁梧大汉的身上扫过,表情说不出喜怒,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些不安。
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即便王妃脸上表现的再怎么平静,想必心里一定是很生气吧?
一片沉默过后,王忠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已经有一个人率先站了出来,瓮声瓮气的道:“王妃,你刚刚所说的那片区域,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负责的!”
一句话。成功的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个大汉的身上。
在看清楚这人的样貌之时,有些胆小的人甚至忍不住朝后退了两步。
不怪他们过于大惊小怪,而是指凭借看上去的第一眼,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真的是什么普通百姓,为什么脸上会横亘着一条巨大的刀疤?除此之外,裸露在外的胸膛以及手臂上也是有着纵横交错的痕迹,那双眼睛就仿佛是两把刀子一般,能够刺透人的内心。
叶安良上下将其打量了一番,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过于惊讶,“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大汉挠了挠头发,“因为我身上有着一身刀疤,所以大家都是习惯叫我刀疤,如果王妃不介意的话,也就这样叫我好了。”
叶安良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后开口道:“既然你是负责那一片区域的人,你看看这东西当天是不是在你的配送范围之内!”
此刻的叶安良没有因为这人的样貌而产生任何的歧视,而是自顾自的将把桌子上的白纸递到了这人的面前。
刀疤飞快地扫上两眼,最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王妃,确实是我亲自送过去的!”
在亲自二字上,他刻意加重了自己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一时之间,周围不免多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就有意思了,双方各执一词,说明一定是有人在说谎。”
“是啊,我看那个男人一定是过来闹事的,现在被人当面抓住了,看他要怎么解释!”
“只有我觉得王妃店里面的那位不像是好人吗?这样一个亡命之徒,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啊!”
男人似乎并没有听到周围那些人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刀疤。
“既然是你亲自送过来的,那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卫,我可以证明小姐从来都没有和你接触过!”
刀疤也是没有任何异议的点头,“那东西确实不是你家小姐亲自签收的,而是你们府上的一个丫鬟,拿着你家主子的令牌,代为签收。”
这样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那些贵家小姐都是金枝玉叶,怎么可能为了这些东西亲自跑上一趟?
刀疤的话,于情于理,都在大家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
一时之间,大家的看法又有些摇摆不定,不知道应该相信谁才好。
叶安良一直在旁边充当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意识到了那些人的心理挣扎以后,唇角冷冷的勾了起来,还真是一群墙头草。
男人否认了刀疤的话,“如果这件事情是我家小姐吩咐的,那我现在又怎么会站在这里与你们理论?”
“你不要不承认,那张纸上现在还有那个人的签名,如果你非要这样闹下去,那我想我也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来证明我的清白。”
刀疤在对上那个男人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怯懦,如果说一开始出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颓然,那么现如今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人就仿佛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尖刀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力。
这样的转变让一旁的叶安良为之侧目,只不过因为在场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站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事情的发展。
“你……我家小姐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
刀疤冷哼了一声,“我可能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做事一向讲究问心无愧,你今日过来找王妃的麻烦,岂不就是等于再给我找不痛快?还有,你说东西我没有送到,我还说东西是被你们藏起来了呢!”
男人大概没想到面前的人竟然会如此硬气,从那睁大的眼睛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似乎是被气的不轻。
就在这个时候,叶安良站出来打了个圆场。
“说话总归是要讲究证据的,可你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东西我们没有送到,如果你偏要辩驳,那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大家和你一起走一趟,去看看你们李府有没有一个叫做翠儿的丫鬟?”
说到这里,叶安良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情还没有过去多久,我想刀疤应该能够记得那姑娘的相貌,名字可以随意更改,但是这张脸可就没有办法变化了!”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程度,男人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一开始的嚣张跋扈,他似乎是在考虑着这件事情的利弊。
面前这女人说的倒是没错,那天小姐也没有思考那么多,所以出来接东西的就是小姐身边的贴身婢女,虽然在小姐的吩咐之下换了一个名字,但是倘若见面,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他这边一犹豫,周围那些人自然认定了他心中有鬼。
“怎么,先前看上去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现在该不会是在害怕吧?”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大概男人也意识到了今天自己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所以最后只能是想要暂且离开这里。
“这件事情,我还需要先问我家小姐,才能够下结论!”
就在那人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叶安良身形突然一闪,整个人宛若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那男人的面前。
周围一片哗然的声音,谁都不知道原来摄政王妃的身手竟然这么好!亏他们先前还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位王妃是个草包花痴,可是现在看来,倘若摄政王妃一无是处,那他们岂不是被踩到了尘埃里?
一时之间,先前对叶安良还抱着几分轻视之心的众人,不免感觉到了几分的羞愧以及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