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的看着面前两人在那里谈话,叶安良紧紧地抿着自己的嘴唇,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变换着,没人知道这姑娘心里究竟是在想着什么。
她想,这叔侄二人之间就算是损失一个人,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难以弥补的损失,不仅会让整个国家元气大伤,说不定还会让周边的那些小国再次蠢蠢欲动。
到那个时候,没有第二个韩靖轩能够如此尽心尽力的为他平定江山,没有第二个摄政王能够拼尽全力的保护着北越国的平民百姓。
她知道,如果不做些什么,任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那么一定不是这几条人命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整个国家。
站在旁边许久,最后叶安良突然上前一步,抢过了韩靖轩手中的杯子,连同自己手上的那杯一并倒在了地上。
在韩潇开口之前,她先发制人,“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害怕什么,无非就是害怕我身旁这人的成就超过你,将来名留青史的人是他,而并非是你这个碌碌无为的皇帝。”
“你放不下这万里江山,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只要你今日不再继续执着于此,那我就会劝王爷注定卸下这摄政王的位置,今后我二人在外游山玩水,此生不再踏入京城半步,你意下如何?”
听了叶安良的话,韩潇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了几分动摇,然而很快又被冷漠所代替。
倘若真的能够这样,那大概是最好的结局,可是那未免有些太过于理想化了。
嘴上说着,此生不再踏入京城半步,谁知道今后会不会卷土重来?他对面的人实在是有些过于危险,他甚至不敢给他东山再起的可能。
一旦再次卷土重来,那么遭殃的只会是他自己。
韩潇冷冷的开口,“既然你亲手打翻了这两杯酒,那么也就意味着你并不想选择我之前为你选好的路,不如这样好了,今后你们两个人就一起留在这宫殿之中,相互作伴,倒也不算是孤单,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仁慈。”
既不用痛下杀手,也不用接受良心的谴责,还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一件三雕的事情对韩潇来讲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然而这世界上的事情,怎么可能每一件事情都恰好如他心中所想?韩靖轩冷笑着上前一步,眼中再没有半分温度。
“这些年我一直盼望着你能够有醒悟的时候,未曾想你在轻信了那些小人的谗言以后,反而是与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宁愿相信那些奸臣,也并不愿意相信与你有血缘亲情的亲人。”
“我这人生性较为懒散,这皇位与我而言算得上是一个束缚,可是任凭我百般与你解释,你却始终也不肯相信,既然如此,我想也只能另寻他法了。”
“如果真的可以,我还真不愿意对你刀剑相向。”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韩靖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软剑,在这一瞬间,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先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满身煞气的杀神。
手中的剑并不是指向自己人的,但是这一次的他怕是要破戒了。
韩潇一只手举到了半空之中,随后重重落下,在下一刻,周围突然多了数不清的黑衣人,将韩靖轩二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皇叔,我是不是应该说你太过于自大了?明明知道我心中别有所想,还敢单枪匹马的带人过来赴宴,你真的以为我1点准备都没有吗?”
韩靖轩略微摇头,脸上的表情平静的有些可怕。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来的?你又怎么能够确定我没有在暗中埋伏其他的人手?”
韩潇整个人的心都是颤了一颤,明明现在的他处于绝对的优势之间,但是心中竟然是平添了几分不安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一样。
强行控制住不安的心,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出那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这些年来,我一直派人跟在你身边,你的摄政王府里面早就已经布满了我的眼线,所以我对你的实力自然也是清楚的很。虽说你本人的修为高不可测,但是现如今皇宫里边有这么多的人,你总不是他们的对手吧?”
韩潇在说到安插眼线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一旁的叶安良眼中不免多了几分厌恶,对自己的亲人都这般处心积虑的设计,可想而知韩潇这人心境究竟如何。
“所以当初王爷身上的蛊毒也是你下的吧?”
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早就已经应该把话说开了,所以韩潇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除了我,你觉得还有什么人能够给大名鼎鼎的摄政王下毒,只可惜不知为何,你那身上的蛊毒竟然是突然之间消失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想着这么快对你动手。”
韩潇的语气之中有着几分惋惜,让叶安良严重的愤怒之意更深。
“先前的你觉得拿捏着关于他的把柄,所以才会对他放心,现在他身上的蛊毒莫名奇妙的消失,你非但没有制约他的手段,反而还有被调查出来的风险,所以你选择铤而走险,先发制人,我说的对吗?”
听着叶安良这一番推论,韩潇有些诧异的看了那姑娘几眼,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是给人的感觉确实截然不同。
以往那种木讷的感觉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灵动。
韩潇有些可惜的想,如果不是因为此人成了自己的皇嫂,那么如果能够在自己身边作陪,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并没有你爹口中所说的那么不堪,可见整个京城之中的人都看走了眼,一直以来都认为你是那个草包花痴,未曾想你才是看得最透彻的那个人。”
韩潇这句话已经算得上是一句夸奖了,然而叶安良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是带着几分愤怒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你这家伙根本就不值得他来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