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面已经调整好情绪的小洛终于是走出了房门,手中紧紧攥着的是刚刚那个人留下的一张银票。
这东西她不能要。
虽然在见到这个公子的时候,她确实是动了心,但是那可是在感情的基础上,如果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去拿别人的东西,她受之有愧。
她与爷爷一直在村子里面行医,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乡亲们半点银钱,平日里爷爷也总是教导她,身为医者应当有悬壶救世之心,救人并不能只是为了那些俗物。
这件事情现在爷爷还不知道,但是如果爷爷回来了,想必一定会狠狠的责骂自己一番,并对自己失望至极。
无功不受禄,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爷爷做的,她怎么能够平白无故的承担人家的谢意呢?
然而正想找到那一行人的时候,却未想到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那一对璧人。
中午炙热的阳光似乎并没有对那两个人产生任何影响,他们并没有去在乎旁人的眼光,与这些崇尚男女授受不亲的人倒是有着很大不同。
从小在山野之间长大,她性格比一般的女子自然是要豪爽许多,尤其是在看到了面前这一幕之后,更是知道了自己绝对没有办法插到这两个人的中间。
与其在这里自讨没趣,还不如识相一些,不要再去做那些虚无缥缈的梦了。
她表情十分坦荡的朝前走了两步,随后略微清了清嗓子,来掩饰自己此时此刻的尴尬。
把这些个中关键想清楚以后,只要一回想自己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就能够感觉到那种前所未有的难堪。
不过现在自己已经及时明白过来,想必也不算太晚。
“你先松手,有人过来了!”
叶安良在察觉到身旁那人的到来之后,伸手不清不楚地拍了一下韩靖轩的后背。
她自然知道此时此刻来到两人身边的人是谁,脑海之中自然是不可控制的想到了那些不好的记忆,让她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起了一丝波澜。
她虽说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但是并不意味着在这种事情上能够多么宽宏大度。
韩靖轩无奈之下只能是暂时把人放开,与此同时,在看相打扰了这大好氛围的人时,眼神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我不是已经交代邹七把报酬给你了吗?你现在又过来找我做什么?难不成是觉得我给的太少了?”
小洛眼中多了几分愤怒,“你怎么能这样看我?我好歹也是在你身边照顾了你这么多天,难道你连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吗?”
“那还真是抱歉,我没有什么兴趣知道。”韩靖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能够气死人不偿命。
就连刚刚心中有着几分不满的叶安良,在听到这话以后也是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
听到这笑声的小洛更加面红耳赤,“我知道我先前的做法可能是有些不妥,但是我现在过来可并不是为了纠缠于你。虽然你是很优秀的人,但是我在这村子里面也不差!”
听着面前这姑娘一本正经的话,叶安良都是有些忍俊不禁,刚刚那种愤怒的情绪一瞬间就被抛之脑后。
“既然你过来不是为了那件事情,难道是为了向我们告别?”
只见面前的姑娘略微摇头,随后朝着他们两个人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在那掌心放着的正是一张银票。
“这东西我受之有愧,所以你们还是收回去吧。”
叶安良有些惊讶的发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这姑娘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半点动摇,尤其是那双眼睛澄澈见底,没有半分贪婪之意。
韩靖轩略微皱眉,“你不愿意要?那你想要什么东西作为报酬?”
如果能够用金银解决的事情,那都不算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在这个天底下最难还的其实还是人情债。
倘若能够用着千两黄金抵了他们救了自己一命的恩情,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摄政王府本来就是富可敌国,大概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身外之物。
“我什么都不要,我爷爷说过,治病救人不能以收人的东西为初衷,我和爷爷在村子里面行医了这么多年,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说过大家半点银钱,自然是不能到你这里坏了规矩!”
“先前如果我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可以向你们两个人道歉。”
刚刚看上去还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姑娘,此时此刻一本正经地和自己道歉,叶安良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吃不消。
她看人向来很准,自然能够明白面前这姑娘,不过是心思单纯了一些,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更何况这还是救了韩靖轩的人啊!
“刚刚我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却又看到了那样一幕,所以心中难免有些生气,说出来的话可能难听一些,还请姑娘见谅。”
小洛摇头,“这不一样的,如果换做我是你,恐怕会做的更加过分。”
“还有一点,救了你的人其实并不是我,是村子里面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给你医治的人是我爷爷,我不过是负责每天为你熬药罢了,就算是你想要报答,也千万不要报答错了人!”
说完这话,她上前两步,直接将那张银票塞到了叶安良的手里。
没有给两个人开口的机会,就已经快步离开,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看着手中的银票,叶安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们所认为的举手之劳,但是对于整个摄政王府来讲,可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小事,如果没有他们出手搭救,韩靖轩此时此刻或许还会下落不明。
沉默了片刻以后,叶安良一脸坚定的道:“不管怎么说,这张银票都是那个姑娘应得的东西,既然现在并不肯说,那我们就把东西留在院子里面吧?”
韩靖轩点头,随后带着叶安良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每次到了一个地方,他一定会最先观察周围的环境,在这里居住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自然是把这里摸得一清二楚。
“把东西压在这个木碗下面吧,最多傍晚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的,到那时,我们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