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良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多了几许的漫不经心,“所以说姐姐现在到摄政王府做客,但也毕竟还是客人,难道主人的去向还需要向客人告知吗?古往今来,似乎没有这个道理。”
叶昕然没想到叶安良竟然会选择在现在直接撕破脸皮,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当初来到摄政王府的人不是你……”
“没有这种假如,姐姐,你莫不是忘记了当初我是怎么嫁进来的?怎么当初我到皇宫里面的时候,没见姐姐跳出来与我说话呢?”
一句话,瞬间让面前人的脸上表情变得十分难看,她喜欢的人是韩靖轩,怎么可能会嫁到皇宫?
“还有,如果姐姐现在有时间,不如回家去看一看父亲,我想他现在心情应该不是很好。”
叶安良的话饶有深意,无端的让叶昕然的心中多了几分的不安,她现在能够来到摄政王府,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有一个丞相爹爹。
倘若叶庭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她岂不是身份一落千丈,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办法在京城里面横着走?
不仅如此,或许还要接受其他人嘲讽的目光。
她眼神之中的几分慌乱被叶安良看在眼里,叶安良毫不客气的笑笑,“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不相信也没有关系,姐姐已经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久,我想应该是时候回去了吧?”
“你这会是什么意思?你赶我走?”
惊诧的语气中充斥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大概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叶安良竟然也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叶安良脸上满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然呢?难不成这里还有旁人?虽说现在丞相府可能是受了一些打击,但我想不至于连一个姑娘家都养不起吧?还是说需要我们亲自送你回去?”
屋子里面安静了片刻,叶昕然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不必了,多谢关心,我这就走!”
转身朝外面走了两步以后,她又带着几分不甘心的转身,“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我会要你好看!”
打发走了叶昕然,叶安良这才懒洋洋的躺在了床上,一张精致的面孔上不见丝毫紧张,满满的都是惬意。
她得意吗?确实是有一些的。
一直以来,皇宫里面的那位对于整个摄政王府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就在今天,那个麻烦被解决了,她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
至于刚刚叶昕然口中所说的报复,她则是更加没有放在心上,就连叶庭那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自己那个愚蠢的姐姐?
叶安良所猜测的一点没错,此时此刻的丞相府已经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打算对摄政王府动手的事情,他与韩潇并没有告诉旁人,一来是不想走漏风声,二来则是想要把摄政王府那一脉彻底一网打尽。
本以为只希望在家里等待好消息就可以,未曾想传来的竟然会是一个噩耗。
他最开始听到宫里派人过来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喜意,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看了一眼身旁柳氏,这才回道:“看吧,有结果了!”
柳氏并不清楚他最近究竟在弄什么,但从几次的交谈之中也能看得出来,一定是一件大事,此刻换上了这番喜悦的表情,便说明这件事情成功了,她自然也是少不了要兴奋一番。
“恭喜老爷!”
叶庭已经迫不及待的朝外走去,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听柳氏的话。
在看到站在丞相府门前那人的时候,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了几分疑虑。
以往皇上如果是派人来传达消息,都会派心腹李公公过来,可为何今天来的却是一个年轻的人?非但如此,看上去也是面生的很,一看就没有经常在宫里当差。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什么事?”
然而面前的人却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阿谀奉承,而是挺直了腰板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位丞相的眼中隐约多了几分的嘲讽。
这副样子让叶庭心中不免愤怒,“你是哪个人手底下做事的,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规矩?丞相,您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有闲心来和我提规矩?”尖细的声音中充斥着几分不屑一顾,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让叶庭的心中不免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当真是皇上派来的人?”
面前那人眼中的嘲讽更浓,“皇上?他现在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你当真以为他还能成为你的靠山?”
这话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让叶庭当即傻在原地,“你说什么?”
“我说,他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你觉得还能有余力保得下你?不过摄政王爷仁慈,并没有对你们两人赶尽杀绝,只说要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清理干净,韩潇就可以继续在那个皇位上,丞相大人现在明白了吗?”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那人的眼中有着几分怜悯,可他却依旧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的发生。
“怎么会,怎么会呢?明明都已经部署了那么久……”
宫里派来传递消息那人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在这里等待,以往这位丞相大人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所以他们需要对其毕恭毕敬,不过现在已经失势,那么,已经没有让他们尊敬的资本了。
换句话来讲。有胆量对摄政王做那样的事情,就应该由胆量来承担后果。
皇上和摄政王之间终究是有着血脉关系,而他不过是区区一个外人,还常常在皇上的身边挑拨离间,用膝盖想都能知道他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在叶庭接过了那圣旨以后,他当即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丞相府,就仿佛是怕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就会沾染上什么坏运气一般。
也不怪他这般草木皆兵,只不过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但凡是参与了先前那些事情的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这一批新提拔上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