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她就不紧不慢的坐到了妆台前。拿篦子沾着桂花油重新梳了梳头发,又用螺子黛描眉,用胭脂点了唇,还擦了一点在脸颊上。因为宋明月的肤色极白,所以脸色时常没什么颜色,倘若加了一点颜值的粉色,就显得十分的明艳动人。南宫宴就是那种喜欢美色,又高高在上,瞧不起别人又妄图利用别人的那种小人。他自然喜欢自己打扮的这样好看了。宋明月对着镜子看,不知不觉已经快要一年了,自己已经出落的愈发好看了,冰肌玉骨,眉黛入山,只可惜……这样好看的自己,要先委屈拿去色诱那个草包了。
“佩儿,你在吵什么呢?”
正在外面已经完全忘记了宋明月的嘱咐,和南宫宴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宋明月装作一脸忙让,从屋子内推门走了出来。或许南宫宴没有注意到,但是佩儿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宋明月投向自己的那么一个威慑的眼神,她一愣,登时想起来了之前宋明月是如何提醒自己的了。她一时有点后悔,又有点不好意思,实在是这个南宫宴有点厚颜无耻,她看到他来就有些忘记了,这会记起来了,好像又有点下不来台了。
“郡,郡主。是奴婢的不是,刚才又叫佩儿和公子吵了起来。”环儿眼疾手快,一把把还在愣着的佩儿拉倒了自己的身边,“这个位……南宫公子,对不住了。我们两个对你唐突了,实在是对不住了。”
南宫宴其实也都习惯来这里就要和这个佩儿吵一架,这下子从前那个会跟着帮腔的环儿忽然改了脸色,他倒是觉得诧异了。正觉得奇怪,一转头,就看到了在一边站着的宋明月。宋明月今日穿着一身秋香色的衣裙,披着一条藕色的披风,领口围着一圈出缝的毛领,衬的她原本就不大的脸更小了。尖尖的瓜子脸,一双飞扬明媚的凤眸,脸上还施了脂粉,见了几次都是觉得心头一荡。可是他转念一想,宋明月又不知道自己今日会来,怎么会打扮的这么画质招展。
住在尼姑庵中清秀,都这么不安生,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荡/妇。这样一想,他不仅笑不出来了,还觉得有点厌恶起宋明月来。可是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宋明月取回去先,不然,他也不可能冒着这么冷的时候,跑到这种荒郊野岭来,却对不能空手而归。他顿了顿,依旧是满脸堆笑道:“郡主,你终于出来了。我怕你冷,叫人带了些银丝炭来给郡主你取暖。今日绝对没有任何的叨扰之意,就只是送这点东西过来。还望郡主笑纳,也不枉我在这种时候上来找你了。“
其实银丝炭这里还真的不缺,早在冬日来临之前,戚柔就派人陆陆续续的送了好些,不止是银丝炭,还有一些比这更金贵的好炭。南宫宴这些,还真的不能算得上什么,佩儿心中也是这样觉得,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把这些感觉憋在了心里。她默默躲到了环儿的身边,忍着什么也没说。宋明月也是酝酿了一会,眼中都已经闪起了泪花,她仿佛十分的感动,不住的点了点头说道:“南宫公子真是费心了。冒着这么冷的天过来,真是破费了。多谢……”她说着,就朝环儿佩儿使了眼色,两个人就很乖觉的过去把关起来的栅栏门打开了。
南宫宴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把那一抹笑掩盖在了心底,连连拱手。说着就往后退了两步,叫在后面恭候多久的人上前来,带着一些东西,都乖觉的放在了栅栏外。环儿和佩儿对视了一眼,就各自慢吞吞的把东西都一点一点的搬了回去。佩儿还不解为什么宋明月忽然会对这种人哭出来,一路上都咕咕哝哝的和环儿说着悄悄话。宋明月也懒得去跟她再解释什么,佩儿什么都好,就是太莽撞,太单纯了,亏得她无论怎么样都是对自己好的,不然,可真的是要害死自己了。
她稍微的往前凑了一凑,又低着头向南宫宴行了一礼:“真是,多谢公子了。”她一边说着,还十分娇柔怯弱的揉了揉眼睛,好像真的有那么感动一样。其实宋明月这仓库里的东西拿出来,只怕要吓死许多人,因为他这里存着的东西,要是全都拿出来,因为会比京城中一些小门小户的全部家当还要多。要么说这个南宫宴不诚恳,自己好歹也是个家财万贯的人,讨好一个郡主,居然也才给这么点儿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个字,抠。还好宋明月不是真的喜欢这样的人,不然也太惨了一点。
“郡主,借一步说话。”趁着旁边的人来人往,环儿佩儿也忙的很,南宫宴就放低了声音,向宋明月招了招手,示意她离自己过来一点。
宋明月左右看了看,然后有些迟疑的凑集了南宫宴一些。南宫宴也没有做出什么逾越的动作,只是像她挤眉弄眼,低声道:“郡主,两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院子的二里之外相见好吗?冬日北风吹得多,我怕你着凉,近一些便是了。”其实他根本就不是为了宋明月考虑,只是他自己真的懒得去溪边了。冬日的溪边,水都冒着寒气,他可是真的不想叫自己受苦。
看来是打算要说正事了,宋明月也觉得正中下怀,也没有怎么推拒,随便说了两句话,就答应了。两个人又互相假意的寒暄了两句,就又都各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