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手术室”时,楚岁至愕然。
客厅沙发上,除陆云深外,还有其他两个人。
他们身着警服,显然是警员,年级很轻,看来入职时间不久。
此刻他们面露不耐烦神色,或许已经等了很久。
而陆云深只是读书,丝毫不以为意。
她出来,那两名警员立刻起身,快步至她面前,其中一人冷言冷语说:“您好,楚女士,关于今日村桃街持械伤人一案,请你回去协助我们调查。”
陆云深此间合上膝盖上那本书,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盯着警员。
“我是受害人。”楚岁至抿唇,环抱双臂说。
“是,我们知道。”另外警员说:“除您之外,应该还有另外一位受害者,如果他方便的话,希望他也可以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做个简单笔录。而且,我们也抓了几个嫌疑人,需要你们指证。”
“你说他?”楚岁至挑起嘴角说:“他恐怕不太方便。”
“另外一个受害人,是不是就在这间房子里?”之前那警员,这般说,抬起步子便要想里走。
“欸,你干嘛?”楚岁至抬臂,挡住他说:“这里可是私人地方,请问你们两位,可是有法庭发布的搜查令么?倘若没有的话,你们可没资格不经过这栋房子主人的允许,就擅自闯入这间卧室。”
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陆云深嘴角轻挑起。
两名年轻警员碰了一鼻子灰,面色难堪。
“既然这样,就先请您回警局,帮我们指证犯人,可以么?”那警员只能这般生硬开口。
通过这手术,已然让欧阳瀚转危为安,她心情愉悦,此刻踮着脚尖儿,好让目光可以掠过挡在她面前两名警员的身子,落到陆云深那里去。
“云深,那我就……去一趟啦?”那语气,颇有点儿俏皮味道。
陆云深不置可否,只重新翻开那本书,翻阅片刻才说:“你可以去,但不可以超过两个小时,我还在等你的解释。”
楚岁至挑眉点头,抬着嘴角对面前警员说:“你听到了?加上来回路程时间,我只有两个小时时间。”
“没问题,我们的警车,会负责送您回来。”警员故作平静说。
但此时,陆云深却又是冷冷说一句,“我们自己有车。”
他态度可说是很不客气了。
大概他讨厌林朝行,因而也将这种厌恶转嫁到这两名无辜小警员身上。
“那也可以。”警员脸都快僵了。大概在他们短暂的执法生涯中,还没遇到过这种气场十足、似乎丝毫不将警局权威放在眼里的家伙。
楚岁至不知他为她安排了什么车。
出门时,才瞠目结舌。
这云梦街宅子里里外外似乎被占领了一般,放眼望去,全是身着黑压压制服的保镖,看这架势,莫说是人,就当真是连一只苍蝇也没办法飞进这宅子里了。
而一辆限量版土豪金加长林肯,就停在宅子门口。
坐这车去警局,似乎有些太拉风了。
“两位,要不要搭车?”楚岁至转身,还算颇有礼数。
“不用,我们自己开警车来的。”那警员木着脸说:“我们会跟在你们车子后面。”
看他那表情,大概很后悔接了这件差事。
楚岁至微微颔首,在保镖的护佑之下,上了林肯车,继而直奔警局。
警察总部,很吵闹。
大厅有很多小混混,大抵都是因这次追击时间被抓回来的。有十几名刑警在现场,才压得住这群小混混,但当楚岁至步入大厅时,那群小混混又是一片嘈杂。
“都给我安静!”刑警怒喝一声,暂时将嘈杂声压制。他顺手拎起一个人,推搡到楚岁至面前。
“是他。”楚岁至当即不假思索开口,“欧阳……我朋友就是被他用匕首捅伤,差一点命丧黄泉。”
这人脚腕骨折,是被她踩得,此刻如小鸡一般被刑警拎在手里,看上去可怜巴巴。
“你为什么要伤人!”刑警厉声问。
“我……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你知道,我们这些混子,本来就喜欢没事找点儿刺激。”那人眼神猥琐,笑容可憎。
若非这是在警局,楚岁至必然会忍不住上前对准了他那下巴狠狠来上一拳。她用几乎是怒不可遏嗓音说:“是潘云浩指使你的,对不对!”
这家伙听到“潘云浩”三个字,面色巨变,当即如风车般摇头,“不是,绝对不是!你这婊子不要胡说八道!跟你说的那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楚岁至冷笑,他还真是欲盖弥彰,就连潘云浩名字他也不敢叫出口,足见他必然是潘云浩的忠实追随者。
而此间大厅被抓来的其他混混,也几乎同时开始吵吵。所说的话与这捅人的家伙所言相差无几,都言说是无聊之下的自发行为,与潘云浩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宁愿承担杀人罪过,也不出卖潘云浩。
那姓潘的,果然很有手段,楚岁至愣愣想。
“请你跟我们过来,先做个简单笔录吧。”陪她来的警员语气略显冷漠。
楚岁至点头,转身跟他进了笔录室。
那警员反复询问详细过程,那神态不似是在询问受害人,倒好像是在盘问犯罪嫌疑人一般,让楚岁至很不痛苦,时间很快流逝,她也实在按捺不住,冷冷说:“我说过了,我只能在这里停留两个小时时间,现在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楚女士,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您该不会如此不配合吧。”那警员当即是换了副口吻,森森说。
楚岁至冷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不配合,你还打算拘留我么?”
“拘留谈不上,如果你不能把案件所有细节说明清楚,只怕我们是要强行多留你一会了。”警员大概是在发泄在云梦街宅子所遭受的冷遇。
“你!”楚岁至切齿,霍然起身,可也立刻意识到,袭警可不是小事。
警员挑衅说:“你想干什么?”
可此刻,笔录室门开。
警员望一眼来人,当即起身,绷直了全身,敬了个礼高声说:“局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