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父他……竟然会做这种事……”
楚岁至在震惊之下，几乎不经思考，便将脱口而出。
“你知道幕后老板是谁了？！”欧阳瀚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惊恐，“是谁告诉你的？”
她皱眉，迟疑片刻后说：“我去见了潘云浩，是他告诉我的。”
欧阳瀚怔然，连续啧啧几声，神色极为焦虑。
“就算我知道谁是幕后老板，也没什么打紧吧？”她看他这反应，也实在是有点儿过了。
“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欧阳瀚语气重了很多，“关键不在于你是否知道他是谁，而是你知道了他与法国避税香烟有瓜葛。他因为这件事要灭我的口，如今连你也知道了，也就意味着你……”
他不说完，她也知道他话中意思。
无非就是说，赵云帼可能连她也一起灭口。
“我不相信。”她执拗摇头。
“你对赵云帼这个人，太不了解了。”欧阳瀚叹息摇头，“潘云浩把他身份告诉你，没安好心，他是在害你。”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楚岁至，让她忍不住当即开口问：“所以潘云浩跟赵云帼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潘云浩是赵云帼的干儿子。”欧阳瀚沉口气说：“潘云浩从小无父无母，是赵云帼培养他长大，也把他养成了最尖锐的爪牙。”
“可我从小跟赵梦莹一起长大，我怎么不知道她家里有这样一个干儿子呢？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听赵梦莹提起过。”她语速加快，心中隐约冒出个想法来。
欧阳瀚微微摇头说：“赵梦莹不会知道。潘云浩是赵云帼秘密收养。这消息我也是近一段时间才打听到。”
她不知他竟而在黑路这么有门路，竟而连赵云帼的家里事也能打探的如此清楚。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楚岁至叹息说：“如果你不是搭上法国避税烟这条线，也不会惹上这杀身之祸了吧。”
“这件事，是有人出卖我。”欧阳瀚忽得森森说。
“怎么说？”楚岁至愕然，总觉这件事越是听下去，越觉得复杂。
“我曾经与法国人合作过电影，也是通过法国那边的电影制作人搭上这条线，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单线联系。”他咬一口面包，缓慢咀嚼着说：“这件事，潘云浩绝不会知道。一定是有人录下了我通话内容，也同时将法国佬联系方式告知了潘云浩。”
她听罢后，长长呼口气，起身边收拾餐桌边说：“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现在这里好好休息。云深在宅子这里安排了很多保镖，这里很安全。就算赵云帼要对付你，也没办法轻易把你带走。”
“我迟早要离开这里。”欧阳瀚斩钉截铁。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楚岁至将用过的牛奶杯放进洗碗机里，再回到餐桌前时，欠下身子，双手搭在椅子靠背上，欠着身子问他：“呀，那么你放那批香烟的位置，能不能告诉我呀？”
“不行。”欧阳瀚不假思索。
“你连我也不相信？”楚岁至皱眉。
“我只是不希望这批香烟害了你。”他凝视她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千万不可以再参与进来。否则，迟早你也会被牵连。”
“我才不怕。”她微抬下巴，略显傲然开口。
欧阳瀚叹息摇头说：“等你知道害怕的时候，就太迟了。”
她不理他，只继续将所有餐具放进洗碗机，启动机器后，方才扶着欧阳瀚回病房去。
以他现在这状态，说这么多话属实是操劳过多，在病床上躺下来后，很快便进入梦乡。
她生怕他再自己乱跑，因而在他的输液袋子里，又稍微加重了一点儿安定成分，好让他一整天都睡个安稳觉。自己则出门去，叫了计程车，直奔警局。
楚岁至当然不会忘记，上次她答应过陆云深，会帮他对付赵云帼。
这次虽然危险，但也是个绝好机会，她不会错过。
到警局去，才知林朝行请了假。
他那种工作狂都会请假，可见腰疾一定又有所加重了。
她又转而去林朝行家里去。
在计程车上，她接到楚玉菲来电。
是在犹豫几秒种后，她方才接起。
“姐。”楚玉菲嗓音听起来糯糯，仿佛是刚睡醒一般。
“玉菲，有什么事吗？”楚岁至此间对楚玉菲已然极为耐心。
“我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啦，可……再不问的话，我也扛不住了。我妈妈总是催我去做一些我不愿做的事。”楚玉菲语气中充满为难，腔调也令人怜惜，“我真的很想离开这个家，但陆氏集团那边，只给我安排在后勤部门。我……我去了几天，根本适应不了，我想，姐你能不能帮我再跟云深说说，把我调动到其他部门去。”
陆氏集团内部现下一定很乱，在这时要求调动，恐怕会很麻烦。
况且此时楚岁至与乐倾城关系已然与以往不同，变得极为微妙，她自然也无法再跟乐倾城开口。
“玉菲，如果你在陆氏集团适应不了的话，干脆就到我这里来吧。”她微微皱眉后说：“叙话生物科技虽然还在起步，但以后一定会有所发展。况且，我还可以给你一份不薄的薪水，让你可以养活自己。公司也有宿舍，我可以让人给你安排单间。”
楚玉菲犹豫片刻，迟疑着说：“我还是想留在陆氏集团，但我不想在后勤部门。姐，你就帮帮我吧。”
最后那腔调里，有一点点哭腔味道。
楚岁至深呼吸，有些心烦意乱，但还是耐心说：“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陆氏呢？”
“只有我留在陆氏，我妈妈才会放我出去。否则她还是会把我找出来，抓回家去。”楚玉菲嗓音低沉说：“姐，你千万别误会，我对云深没有其他想法了。是我妈妈认为我留在陆氏集团，才有机会接触到云深。她希望我跟云深在一起。”
那细软嗓音，也的确令人不忍。
楚岁至只叹口气说：“好，我尽量帮你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