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至在为他处理伤口时,潘云浩只紧紧盯着她。
他御女无数,可面前这女人,仿佛是让他打开新世界大门一般。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真正散发魅力时是这模样,原来那种摄魂夺魄的诱惑力,并非只是书本上的描述,而是现实存在的。
“好了,这样伤口就没问题了。”楚岁至注意力全集中在他手肘处伤口上,完全没留意他目光。细细处理好伤口后方才说:“至少不会留下疤痕。至于骨裂,你去买点儿钙片吃,最近一段时间不要过度运动。”
言罢,她方才抬眸望他。
而他匆匆低头,避开她眸子,不自觉间,咽喉竟而有些发干,心跳也几乎失去频率。
这种感觉,几乎将近二十年,他都未曾有过了。
他匆匆收回胳膊,平淡说:“是,我不用补钙。上次去体检,医生跟我说我有点儿营养过剩了。”
“我建议你下次还是换家医院体检吧。”楚岁至却丝毫没有留意到潘云浩面颊上窘迫,只自顾自说:“我刚才给你处理伤口时,也顺便号了你的脉,脉象浮滑,你体质很虚,是需要补补。也或许,你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若其他女人对潘云浩说什么“酒色掏空了身体”之类话,他一定会借机反撩。
可不知为何,在面对楚岁至时,至少在这一刻,他一肚子的撩妹技能,仿佛瞬间就跳脱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去给你泡杯咖啡。”他径直起身。
“我说过了,我要喝酒。”楚岁至身子后仰,脑袋靠在沙发靠背儿上,盯着天花板。
这房子天花板,雕刻着奇怪图案,令人看上去时,似乎会产生一些眩晕感。
“你脚崴了,可以喝酒么?”潘云浩略微迟疑问。
楚岁至略显木讷开口说:“我是医生,我说可以,当然就可以。酒精可以止痛,就好像是麻药一样,你不知道吗?”
她这样说,微微侧了脑袋,盯着潘云浩。
“好。”他果决开口:“既然这样,今晚就让我们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她只应承着他话,却没想到这里本身就是潘云浩的家,又哪里来什么归不归的了。
方才替潘云浩处理伤口时,有那么短暂时刻,让她心宁静。
可现下,又即刻心烦意乱起来。
潘云浩去取了酒来,葡萄酒白酒啤酒,一应俱全。
慢慢摆了整个矮桌。
“我们从什么酒开始喝起?”他坐下来,顺手打开一罐德国黑啤。
可尚未送到嘴边儿,便已经被楚岁至中途劫走,她仰起脖颈,喝了一大口,而后长长呼口气说:“爽!喝酒当然是要混着喝才更爽!”
她话说完,又去抓威士忌酒。
“不行不行。”潘云浩却连连摇头说:“就算是我这种酒量,都不敢这么喝,难道你的酒量比我还大么?”
他从未见过楚岁至喝酒,自然不知她酒量如何。
“你不知道,我酒量大得很。”她这般说,强行自他怀中将那瓶威士忌抢走,同时伴着极为诡谲的笑。
那丝丝笑容,似又再一步俘获了他心。
他愣愣,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那瓶威士忌开了,竟而连杯子都没用,就直接对着瓶口,大口大口灌下去。
这哪里是在喝酒,根本就是在自杀!
潘云浩阅人无数,酒量大的也见过许多,可从未见过哪个人酒量大到这种地步。
他就算情商再低,心中也已明了她这不是在喝酒,而是在自虐!
他猛然探手,一把将威士忌抢过来,收拢双手,将酒瓶子抱在胸前。
“岁至,你要是这么喝酒的话,我可就要把所有的酒都收起来了!”他压紧眉头,肃然说。
“你把酒还给我!”几大口的威士忌,让她食道如同是被点燃一般的火辣。
此刻开口,吐出的口气中,也满满都是酒精味道。
“不行,我不能让你这么喝!你不是学医的吗?你应该知道这么喝酒是会酒精中毒的!”潘云浩执拗,此刻却已然起身,非但不打算把怀中威士忌交给她,也甚至开始收拾摆放在矮桌上的酒。
嘭!
她双手重重拍在桌几上,震得那些啤酒红酒纷纷跳跃起来。
“你别动!”她双眼腥红,怒气腾腾说:“你信不信我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卸下来?!”
潘云浩是真怕,浑身竟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可惊惧之后,竟而还忍不住有一丢丢的小期待。
他在酝酿用词,打算再劝她。
可偏在此刻,玄关处传来门铃声。
他回头看一眼玄关,而后对楚岁至说:“你等我一下,千万不可以像刚才那样喝酒。我去开门,马上回来。”
楚岁至似是而非点头,可当他转身离开时,她立刻重新开了一瓶威士忌。如同喝果汁一般,大口大口喝下去。
她似乎是有些迷恋酒精灼烧食道那种滋味。
“陆先生,你怎么来了。”
潘云浩低沉嗓音,自玄关位置传来。
她本来脑袋里嗡嗡乱叫,什么也听不进去,但偏偏“陆先生”这三个字,她却是听的格外清晰。
噗!
她是没忍住,把一大口威士忌径直喷了出来。
潘云浩会称呼陆先生的人,除了陆云深,她想不到其他。
尽管理性告诉她,现在根本不能理那个负心汉,可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瞟向玄关方向。
“陆先生,你不可以闯进来,这是私人地方!”潘云浩对陆云深,毕竟客气。
陆云深只推开他,冷着脸闯进这别墅。
他闯进来时,楚岁至正眼巴巴望着玄关位置,他进来的又急,她根本来不及挪开目光,两人便这样直接对视了。
陆云深见她面颊泛红,醉眼蒙松,立刻面色一沉。
而楚岁至在愣了几秒钟后,立马起身,转身想要往里屋里跑!
她根本不熟悉这房子布局,只是闷着头,想要逃离这里。至少现下,她不想见到陆云深,不想跟他说话,更加不想见到他那双阴沉沉的眸子!
她心中,只剩下一个“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