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菲话，让楚岁至当即如坠冰窖。
而陆云深却只是冷笑，或许他早已预料到会是如此。
“我今天到这里来呢，也是为了澄清这个误会。”楚玉菲演的像是真的一样，柳眉微蹙，苦口婆心，“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误会乐伯母呢！她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
“楚玉菲！”楚岁至森森开口，几乎一字一顿。
楚玉菲却是即刻转身，避开楚岁至目光，冲着乐倾城微笑说：“乐伯母，你放心，我会好好劝我姐。”
“昨天在咖啡厅，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楚岁至冷冷开口：“你说你亲眼见到她的人杀了苏宁弃！”
楚玉菲轻笑说：“姐前天晚上在酒吧喝了那么多酒，翌日早上九点钟就出来见我，应该连酒都没醒吧？我可不记得我跟姐你说过这些。倒是姐您反复跟我说，说乐伯母是凶手的可能性最大，您说着说着，还气冲冲的离开，说要来公司找乐伯母算账呢！欸，当时，我可是竭尽全力要拉住姐您，可谁都知道姐您的身手矫健，我又怎么拉的住呢？”
她说这番话时的嘴脸，简直令人作呕。
楚岁至怒极反笑，但露出的是森森冷笑，“那么你脸上的伤怎么解释？那分明是被人打的，你骗不了我！”
“我干嘛要骗您？我不是跟您说了么？我脸上的伤，跟什么杀人案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楚玉菲言罢，转身对乐倾城说：“乐伯母，您放心，我绝对相信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瓜葛。”
乐倾城嘴角微微上挑，可那却是纯粹敷衍式的职业微笑，“那我真要谢谢你了。可是只有你一个人相信我也没用，我的儿子，和我未来儿媳妇都不肯信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您未来的儿媳妇是肯定会无条件相信你的！”楚玉菲紧接开口，嘴角似挑非挑。
这话用意再明显不过，分明是想让自己成为乐倾城口中未来的儿媳妇。
只可惜她过于焦急表露自己，吃相已经可说是相当难看了。
“岁至，你现在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乐倾城对楚玉菲那番毛遂自荐置之不理，却是反而微笑望向楚岁至，语气顿时温和许多。
“楚玉菲怕您，所以不敢作证。”楚岁至垂眸，此刻她只能这般说。
“才没有这回事！”楚玉菲反驳。
可她这反驳，办公室里无一人在意，她反倒是成了耍猴儿一般。
楚岁至自然也不理睬她，略过她，径直与乐倾城对话，“但我一定会找到其他证据。到那时候，我同样不会对您客气。”
乐倾城无奈叹口气说：“你为什么就非认定了是我呢？”
“除了您还会有谁！”楚岁至喘息略重，“苏宁弃不在了，您是最大受益者。即便是从常理推测，除了您之外也不会有别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每件事，都可以用常理来推测的话，那这世界也便太简单了。”乐倾城叹口气说：“云深，玉菲，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对岁至说。”
她话，让楚岁至稍微一愣。
“伯母，您单独跟我姐待在一起，恐怕有点儿不妥当。我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出去！”她话说完，已然被陆云深森森打断。
楚玉菲生生吞咽唾沫，目光中带着委屈。
可此时此刻，这种伪装出的委屈，打动不了任何人。
她也只杵在原地，半步不动。陆云深失去耐心，一把扯住她手臂，将她拎了出去。
他动作粗暴，大抵是会弄疼楚玉菲。
可楚岁至却是有些担心陆云深，他动作幅度那么大，恐怕会扯裂身上伤口。
两人出去，办公室门自外关上。偌大办公室当即寂静下来。
从前楚岁至单独与乐倾城相处，只觉得自在，可现下，她却浑身不自在。
“岁至，不管你信不信，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苏宁弃的死，与我无关。”她语气真诚，看不到丝毫虚伪做作。
可她这么多年在商业场打拼，这种演技大概是早已经练就出来了的。
楚岁至丝毫不信，只是冷笑，也不说话。
“我知道你还怀疑我。”乐倾城叹气说：“从今天开始，我会通知全公司，你可以任意出入公司任何部门，可以任意调取公司监控视频。甚至我这董事长办公室，你也可以随便来。我绝不横加干涉，这样，你就可以毫无障碍的对我进行调查。”
这番话，的确让楚岁至瞠目结舌。
她从未见过哪个犯了法的人，还能如此从容不迫的准许别人来查。
唯一可能，便是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应对手段，也已然将所有可能被查到的证据销毁。
“可如果一个周之内，你还查不到任何证据，总不该还继续怀疑我了吧？”乐倾城这般说，带着哭笑。
“我绝对不会放弃。”楚岁至切齿说。
“你还真是比我想象中执拗。”乐倾城深呼吸，却也不以为意，手指轻轻叩动办公桌桌面说：“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我听说你最近跟潘云浩这个人走得很近，对吗？”
她骤然提到潘云浩，让楚岁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难道是威胁么？
“那又怎么样？”楚岁至挑起下巴，目光针锋相对，“您总不能把我的朋友一个个都害死吧？那倒不如直接对付我好了。”
乐倾城微微皱眉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我在你眼中，难道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吗？”
她这责备，让楚岁至愕然，继而收敛了面颊上锋芒，听她继续说下去。
“潘云浩不是什么好人，但你若想跟他有些往来，也没什么。”乐倾城言及于此，稍微停顿，补充说：“只要云深他没意见，我也没什么可说。但如果你们想要对付赵云帼……就凶险万分了。”
这话比之前那话，更是让楚岁至心惊。
她与潘云浩秘密对付赵云帼，本是极为机密的事，可乐倾城竟而知悉。
乐倾城，便仿佛什么事都能知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