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队工作效率远远超过楚岁至想象。
他们真的在傍晚前,结束了所有工程,且安装的地暖立刻可以投入使用。
楚岁至是不知道陆云深这家伙到底是让施工队安装了多大功率地暖,总之是设备开启时,整栋房子便仿佛是置身于火炉当中一般,热气腾腾,别说是羽绒服了,就算是T恤穿在身,也觉得热乎乎的。
法国厨师冒着风寒到位,烹饪了一顿极为用心美餐。楚岁至心中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下次就别老麻烦人家法国同胞了。”楚岁至喝一口玉米浓汤,味道正宗到爆,放下勺子说:“其实在当地聘请厨师也是一样的。”
陆云深不置可否,他只是拿过来酒。
她见了,上前一把将酒夺过来抱在怀里说:“不行,你身上有伤呢,喝酒会让伤口恶化,不许喝。”
“不喝酒,我怎么用餐?”陆云深锁眉,仿佛是遇上天大难题。
“笑话了,难道不喝酒就不能吃饭了吗?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能买得起这种红酒嘛?”她敲着葡萄酒酒瓶说:“照你这个逻辑的话,那这个世界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呢!”
陆云深依旧执拗,且大少爷做派十足,“别人我不知,但没有餐前酒,晚餐我吃不了。”
楚岁至瞪了眼睛说:“怎么会吃不了的。你过来。”她放下酒瓶,拉着他手在餐桌前坐下,另只手抄起撑着玉米浓汤的青花瓷碗,端到他面前说:“你尝一下这个玉米浓汤,味道超级不错,很正宗,不必那些葡萄酒什么的开胃多了吗?”
可他只是微微摇头,示意要酒喝。
楚岁至这暴脾气,还就不信拗不过他了。
她抄起勺子,狠狠舀了一勺子,送到他嘴巴,气势冲冲说:“把嘴巴张开来!”
陆云深紧锁眉头,但似乎碍于她怒气腾腾,便也真就顺从微微张开嘴。
她还不待他嘴巴完全张开,勺子可就直接送了进去。动作虽然显得粗暴了些,但终究是让他在没有喝所谓餐前酒的情况下,喝了一口浓汤。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楚岁至兴致勃勃问。
陆云深却只微微摇头说:“一般。”
“你这家伙还真是挑食,再来!”楚岁至又是一勺送到他嘴边去。
陆云深毕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大概那玉米浓汤味道对他而言其实还是蛮不错,因而这次他开口比之前要顺从多了。
一勺一口,一口一勺,不知不觉间,楚岁至已然将手中那一大碗玉米浓汤喂了个干干净净,而后放下空碗,长长松了口气,又夸张的用手背擦了擦额头汗,“怎么样,没有餐前酒的情况下吃晚餐,是不是也挺不错?”
陆云深不知可否,面颊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现在你可以尝尝法式蜗牛烧饭了,我想应该味道也很不错。”她早就垂涎三尺了,若不是刚才喂他喝汤,她早就来一场饕餮盛宴了。
她言罢本是想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他却在此刻陡然伸手拉住她。
她回头愕然望着他,“干嘛?”
“继续。”他惜字如金说。
“没完了?”楚岁至瞪大眸子说:“你都这么大人了,吃饭还需要我喂么?大少爷!”
“我现在是病人,喂病人吃饭,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还鬼扯出来一套逻辑。
“你什么时候成病……”
她质问的话尚未说完,就见他抬手轻轻指了指胸口。
她瞬间就没脾气了。他那伤本就是因为她而受,片刻前又因为她的暴躁鲁莽而导致他伤口二度受伤,她也的确是难辞其咎。
楚岁至长长呼口气,认命的端起蜗牛烧饭,抿唇说:“就这一次,以后可没这待遇了。”
“到我伤完全恢复之前,你都有这义务。”陆云深似乎是上了瘾。
楚岁至暗自苦恼,干嘛好端端没事儿要去喂他喝什么玉米浓汤,这就算是喂出事儿来了。
晚餐过后,便是沐浴时间。他也硬是抬出一番她无法反驳的逻辑,命令她去浴室帮他洗身体。
如果说喂饭还只是有些累胳膊,只是身体上的疲劳的话,帮他沐浴简直就是精神上的折磨。
尽管是片体鳞伤,可他身材实在是好到爆炸。让她面对时,不超过五秒钟就会面红耳赤想入非非。
而他却似乎是很享受这个过程。
用变态来形容也不为过!
“今天你原本打算去哪儿。”
在她小心翼翼为他清洗后背,生怕过多水渗入到伤口会导致伤口发炎时。他森森开口问。
“啊?什么?”她脑子里正想入非非,面红而知的,哪儿顾得上听他说的话。
“我若不是命令保镖把你强行带回来,你应该还会去别的地方。”陆云深坐在小凳子上,叉开双腿,双手手肘搭在膝盖上,“你是打算去哪儿?”
楚岁至微楞,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我原本打算去见赵梦莹,不过没关系,明天我去见她也成。”
提到赵梦莹,陆云深面色微变,“你见她干什么?”
他大概还不知赵梦莹已经销声匿迹,就连原来的联系方式也都一并更换过了。
“关于苏宁弃的案子,我想跟她聊聊,她可能知道些什么。”楚岁至换了湿毛巾,轻轻擦拭他后背没有伤口的位置,“我看了警方监控视频,原来那天在那咖啡馆里出现的,除了楚玉菲之外,还有赵梦莹。”
陆云深听罢后沉默,似乎是在思索这之间关系。
“这两个人古古怪怪,行迹实在可疑,不过我也不会打草惊蛇。我会先去试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她说着,嘴角微微扬起,而后说:“好了,转过来吧,该洗洗胸口了。”
她话说完,陆云深便即转过身来。
他这儿转的也是有些太过突兀,她登时就看到不该看的,面颊刷的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