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晓天是住客房。
距离主卧,有四五个房间。
这大抵是陆云深刻意安排,是担心葛晓天会听到卧室里发出声音。
楚岁至认为他这种安排完全是多此一举,她已经下定决心,非但在约定一个月的禁欲期内不与陆云深发生关系,要直至生育前也是如此。
可她这种想法,有些太一厢情愿。
当陆云深将她揽进怀里,他口中那温热气息喷洒在她耳垂上时,她便浑身酥软,根本丝毫没有抵抗力气。
“陆云深,你放开我!”此刻便是如此,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挣扎不得,只能瞪大眼睛,佯装大声斥责。
他却只亲吻她耳边,淡淡说:“你不是怀疑我取向么?如今我便证明给你看。”
“不用证明,我相信你就是了!”楚岁至努力维持理智,可身体里却似乎是有一团火在燃烧,越来越旺。
“你嘴上说相信,心中却仍旧疑惑。”他邪魅一笑:“还是证明一番更好。”
“你,啊!”她想据理力争。
可他却早已经失去耐心,转身将她压在身下,她双手手腕被他牢牢禁锢住,丝毫动弹不得,而她那香唇,也早已被他牢牢堵住。
那反驳话,自然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行,你胸口还有伤,不能这样……”只是在亲吻间歇时,她才能糯糯说这番话来。
“近期我在吃药,你的药很奏效,伤口早已经愈合。”他却能清晰的将每一个字送进楚岁至耳中:“毫不影响。”
折腾到很晚,她在结束后,却仍旧焦急去检查他胸口伤口,那伤口的确没有如之前那般被撕裂,她轻轻松口气,才重新依偎在他身侧,片刻后便进入梦乡。
翌日。
陆云深依旧很早去公司。
她去餐厅时,葛晓天也已然准备好早餐。
楚岁至吃煎蛋,见葛晓天还在厨房里忙,忍不住问:“晓天,你也来一起吃点吧。”
“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吃过了。”他嗓音听起来似乎永远带着乐观情绪。
“那你再喝杯牛奶。”楚岁至微微抬高嗓音说:“别再那里忙了。”
葛晓天应了一声,在片刻后方才走出厨房,在餐桌前楚岁至对面坐下来,也真就如她所说一般,为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喝一口,呼口气,盯着乳白色液体说:“这牛奶味道真不错,陆先生真是有办法的人,可以将这新西兰产的奶牛在最短时间运过来。他对您,可真的是很上心呢。”
后半句话,自然是说给楚岁至听的。
楚岁至淡笑说:“其实也没必要那么麻烦,那家伙,就是喜欢小题大做。”
“国内与国外的牛奶,营养成分虽然差不多,可这杯牛奶呢,也不仅仅是营养的问题,里面可饱含着陆先生对您的心意呢!”葛晓天抬起嘴角,露出洁白整齐牙齿说:“国内国外,心意可差多了呢!”
或许是这样吧,楚岁至心中欢喜。
“老实说我真的很羡慕您跟陆先生的关系。”葛晓天盯着牛奶杯出神,嘴角还保持着片刻前的笑,只此刻那笑容显得极为空洞:“我这一生,恐怕也没办法遇到一个对我这般好的男人。”
“你这么漂亮。”这倒也不是安慰,葛晓天颜值,纵然放在女人堆里,也是出类拔萃:“一定可以遇到的。”
葛晓天微微颔首,片刻后又轻轻摇头说:“我整容,就是为了能遇到生命中的真命天子。”
“你……整过容吗?”楚岁至惊愕,但旋即也能想得通,一个男生面容可以如此女生化,势必是微调过了。那身份证也是在整容之后重新办理的。
可纵然整了容,也没办法更改身份证上的性别信息,这样说起来,他也确实有些可悲。
葛晓天使劲点头说:“我十八岁那年,就接受过整容手术。”
“那你为什么不……”楚岁至脱口而出前半句话,可终还是生生将后面话吞回去。毕竟就这般问出口,似乎是有些太过无礼。
“您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直接接受变性手术吗?”葛晓天很聪明,自然猜得到楚岁至心中的疑惑:“我十岁那年,爸爸就已经过世,妈妈独自把我一个人拉扯大,她如今年纪也大了,需要我照顾。变性手术风险太大,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我妈妈一个人一定没办法活下去。其实我也不敢奢求那么多。如今妈妈能够同意我换女装生活,我已经很开心了。”
他虽然时时刻刻都挂着乐观的笑,可心中大概是充满了苦楚的。
楚岁至不知该怎样安慰他,抿了一口牛奶,放下玻璃杯时,手机铃声响起。
她翻出手机来,见到是林朝行来电。
她冲葛晓天做了个抱歉表情,表示要先接个电话,后者自然报之以微笑。
“朝行,打给我有事吗?”
“岁至。”林朝行嗓音平缓,不紧不慢:“你现在方便讲话吗?”
楚岁至望一眼葛晓天,后者很知趣,起身去厨房,且将那厨房门,轻轻带上了。
“可以,有什么事?”楚岁至待葛晓天离开,方才淡淡说。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与潘云浩、欧阳瀚之间到底有什么计划?”林朝行说这番话时,明显压低了嗓音。
她心里猛然打了个紧,几乎下意识说:“没有,我们没有任何计划。”
“如果有,尽量告诉我。”林朝行抿唇说:“我的人,查到了一点事情,我不希望你牵扯其内。如果你知道什么内情的话,不要向我隐瞒,知道吗?”
“我明白,但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语速很快,可脑子里,早已经快速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