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年担忧林允盈受凉,拿起被子想要为她盖住,将被子从身前连接到了身后,这样看来,便像是在抱着她一般。
林允盈觉得两人这样的姿势不大好,可又不知道如何拒绝。
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伤心了。
本想着只是盖一下被子,这事儿很快便过去了,却没有想到,孟少东竟然会恰巧回来,看到这一幕。
听到孟少东的质问,林允盈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也太巧合了!
“你听我解释,几分钟前我刚睡醒,一年怕我着凉,就为我盖一下被子。”
“是吗?”孟少东明显不相信她的解释,语气中带着嘲弄。
林允盈没办法怪他。
若是她换做孟少东所见到的这一幕,她一时间定然也会发怒。
可她相信,这事儿总有解释清楚的时候。
白一年在早在孟少东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便松开了被子。
这会儿,他站直身子,看向了孟少东,“我从别人那里听到盈盈住院了,所以想要来看看她。”
林允盈目光复杂,如此混乱的局面下,她的脑中竟然是上午是思考的事情。
从醒过来之后,到现在,她的头脑才算是彻底清醒下来。
她本就想着静静的守着孩子,和孟少东做着表面夫妻,守住自己的心。
现在,或许是一个机会,只是利用一年,会不会太卑劣了?
孟少东想到进来时看到两人亲密的那一幕,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快。
他扯松领带,最后索性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扔到沙发上,毫不客气道:“那你现在看也看过了,可以离开了。”
他是在接到医院中的电话之后匆忙赶过来的,在医院中的人给他用手机拍了监控画面发过来后,他一眼便认出那人是白一年。
手头上的事情那时候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便交给了其他人,却没有想到,他见到的第一场景就如此刺激心脏。
“我……”
白一年踌躇,他好不容易能见到允盈一面,还不想离开。
哪怕这时候孟少东还在,可他还是想要看着她,哪怕知道自己所思所想皆是奢望,可思念已入骨,若毒入命脉,强行拔除他不愿,也不能。
看到他的态度,孟少东冷笑。
挽起袖子走到林允盈的病床旁,道:“大热天的你还披着衣服做什么?医生说你体虚,不能吹冷风。我挑选的这处病房虽说冬暖夏凉,可在这盛夏却还是热了些。”
孟少东的动作快捷而敏锐,林允盈身上的那件病服本就是她一时情急系上去的,这会儿被他轻轻松松扯动,手指勾挑后便不费吹灰之力,取了下来。
解开她上衣的第一个扣子,那吻痕便又重新落入了几人的眼中。
炽热的唇带着湿润的触感,落在肩膀上的时候,林允盈只觉得羞愤欲死。
今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绪了,在白一年的面前如此亲昵,真的让她觉得无法接受!
“孟少东,你放开我!不行……”
她细弱的手腕只戴着一个红色的细线,衬得那手腕愈发纤细柔嫩。
这样纤细的手腕抵在男人胸前的时候,根本方没有丝毫的用处,反而有一种被凌虐的美感。
不好意思在亲昵的时候被人如此看着,她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是因为焦急和羞涩。
孟少东双手捏住了她的肩膀,那一双本就浓如墨的眉眼看着她,质问道:“有什么不行的!”
他的话未停,只是却看向了一旁隐忍痛苦的白一年,“我和你是光明正大的夫妻,领过结婚证,生过孩子,受到法律保护的夫妻!做这些事,理所应当!”
白一年瘦了许多,和孟少东对峙倒是稍显弱势。
“孟少东,她不喜欢,你不应该在外人面前这样对她。”
他极少这样正经,也极少说这样的话。
本以为这样悲惨的,如电视剧中播放着的狗血剧情只存活于剧本中,却没想到,今日竟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孟少东嗤笑,回头看向了林允盈,拇指在她的唇上揉弄。
“你感受到这双唇的温度吗?你和她上过床吗?你怎么就知道她不喜欢!”
那双红唇鲜艳的几欲滴出血来,她闭着眼,睫毛上沾染着泪珠,还有一滴滴透明的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身上的病服上,晕染成一片片阴影。
“孟少东,放开我!”
他的手因她声音中的哽咽和灼热的眼泪停了下来,薄唇紧抿着,看着严肃又近乎冷酷,声音中不带丝毫温度
“林允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非得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细碎的呜咽被她堵在了喉咙中。
在这时候,她尤其不愿意在他的面前示弱,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就仿佛两个人在打赌一般,谁先示弱,谁便输了。
可这赌约,是什么呢?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我这两日对你好,便是想让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心,想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想要让你回心转意,可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孟少东的头脑冷静清晰,这会儿说着这些决绝的话,声音也依旧有条不紊。
林允盈的脸颊上,眼泪若断了线的珠子,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洒落在地了好几滴。
“短短的两天,抵不过我曾经受到的伤害。孟少东,你根本不知道何为尊重。”
不论是那一场宴会上面的冷眼旁观,亦或是在今日白一年面前对她的羞辱,她真的受不住了。
谁愿意要这狗屁爱情谁就去要吧,孟少东她不稀罕了,她一定会忘了他!
这辈子,她只要孩子。
孟少东放开她,走去过拿起西装,背对着她,离开前说:“你和你的竹马纠缠不清,但要清楚,他已经结婚了!林允盈,既然你选择在家中当摆设,那我成全你。只是,你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