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的灯光打到内山守的脸上,这晃晃的灯光让他有些眼花:“警官究竟有什么事情,问完我要回去休息了。”
内山守的面色有点苍白,头发有些嘈乱,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收拾过的样子。
高木掏出自己的本子,他是这次询问的主导,虽然本子上记录的问题都是松田提出的,但是这次问话依旧是他主导:“内山守先生,你认识花希琴带小姐吗?”
“……认识。”内山守沉默了一小会,最后淡淡的应了一声。
审问室外的目暮等人看着内山守的反应,他们觉得对方的嫌疑又上升了一层,毕竟对方既然能在晚上将受害者约出来,那么两者之间的关系,应该不至于这么冷淡才对。
“那么,内山守先生,你会是杀死琴带小姐的凶手吗?”高木问出现在大多数人都想知道的消息。
本来还一脸冷淡的内山守听到高木这个问题,瞬间就不淡定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混蛋,你再说什么!?”
站在内山守身后的松田一把又将对方按坐到椅子上。
“看来内山守先生认为自己不是凶手,那么先生昨天晚上在哪里?”高木继续问道。
虽然高木很想向对方解释原委,但是松田之前叮嘱过他,不能根据嫌疑人的问题走,如果真的需要回答嫌疑人的问题,松田就会插嘴来回答,高木的任务就是将本子上的问题问完。
内山守很想站起来质问眼前的警察,但是自己身后的警察按着自己的肩膀,对方的力气大的离谱,自己根本就站不起来:“混蛋,你先解释清楚,你刚才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松田感受着被自己按着的内山守在极力反抗:“琴带小姐已经身亡了,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十分到四十分之间,而昨天晚上你和死者之间有约定见面,所以现在你有重大嫌疑。”
“不可能,我昨天晚上明明在东京空中餐厅从八点半等到十一点半,我有提前一个小时到场,琴带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见我。”
“如此,内山守先生,你约见琴带小姐的原因是什么。”高木按照本子上问题的顺序继续提问。
“我……我准备向琴带求婚。”
内山守的回答提供给了警方一个新的思路,目暮通过对讲机向高木传话::“是因为你的求婚被拒绝,所以你残忍的杀害了琴带小姐吗?”
“警官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说过了,昨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等来琴带。”
“既然如此,昨天晚上自从你离开了空中餐厅,你又做了什么?”既然目暮的问题毫无收获,高木自然要继续问着松田给的问题。
“琴带没有赴约,我就到餐厅二楼的酒吧买醉去了,然后一直到早上七点我才离开,我本来想继续去找英子的,但我又害怕看到上班的琴带,就直接回家洗了个澡,连头发都没有烘干就睡觉了。”
从花北公园到赶到东京空中餐厅时间,正常情况下需要大概十五分钟。
假如内山守八点二十杀死了琴带小姐,由于对方是名化妆师,所以化妆时间极短,假设他只花了四分钟化完死者的妆,然后车速比平时快上一份,花了十四分钟就赶到了餐厅楼下,又两分钟坐电梯来到餐厅内,一切倒也还解释的通。
但是!昨天是周五晚上,而晚上八点钟左右,绝大多数上班族都在放松消费,那个时候的道路上的车辆比有时白天的还多,别说减少一分钟车程了,哪怕多花上五分钟也刚不到餐厅。
死者脸上的妆容说明和死亡方式说明,对方是绝对不可能通过一些诡计来实现杀人的,而内山守从晚上八点半后就一直有不在场证明,虽然对方中间具有从餐厅到酒吧一个空档期,可是酒吧只在餐厅二楼,中间短暂的路程时间是拿不出来去公园的。
至于七点之后的时间,他又可能遇到步行去往公园的松本管理官,但是松本管理官来时的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任何人员车辆。
根据现在的所有的信息来看,要么凶手就不是拥有作案时间的内山守,要么就是内山守有一个帮手,可是谁愿意成为一个杀人犯,死者又有什么值得两个人合伙杀了她呢?
“琴带小姐生前有和你谈一些近况吗?比如有被人跟踪这一类的话题。”高木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从死者能够答应晚上出去见一个男士来看,她和内山守的关系哪怕没有达到谈婚论嫁的田地,但至少也是很亲密的程度了。
从死者的妆容和一身礼服,可以知道这次的谋杀绝对是有预谋的,因为从尸体的状态不难看出,凶手是从容不迫的处理尸体的,这不是临时起意能做到的。
通过之前调查,死者没有向母亲和朋友说过,最近是否受到监视之类的内容,既然内山守和死者的关系有超脱友情和亲情的层次,可能会有所不同。
“没有。”内山守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琴带小姐最近有什么很明显的变化吗?”松田不甘心的补充道。
“如果是变化的话,我认为琴带最大的变化,就是将小指的戒指戴到了中指上,这也是我准备向她求婚的原因之一。”内山守仔细回忆后回答。
差一点翻起来白眼的尸体,对于现在出现了人命的案子,对方还要秀恩爱的行为无言以对:“内山守先生,还请你严肃一点,现在的情况……”
松田的话在空中一滞,他抓住了一个信息。
接着松田也不管有些茫然的高木,他立马转身冲出了审讯室。
目暮也被松田的行为弄糊涂了:“松田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我找到凶手给死者化妆的理由了。”松田的脚步没有停留,他的目标是解剖室。
虽然花希琴带的尸体存放在解剖室,但没有得到家属许可或者特殊批准的情况下,法医也是不可能私自解剖的,茨秋质子把这具尸体装进尸体存储阁,松田就冲了进来:“茨秋前辈,我需要再检查一下尸体。”
发现尸体的时候,对方的手上没有戴着戒指,松田认为这可能会是这次案件的突破口之一。